“这…这是什么剑?!”他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便如同被高速冲撞的巨象正面撞上,护体真气瞬间溃散,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砸进远处另一侧的岩壁之中,嵌入一个人形凹坑,烟尘弥漫!
欧阳煦也不好受,强行抡动周天星辰剑的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剧痛欲裂,虎口再次崩开,鲜血淋漓,几乎握不住剑柄,体内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形踉跄后退的这刹那间隙——
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丹鼎阁年轻人,眼中猛地闪过诡谲的紫芒,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对着欧阳煦遥遥一指!
“幻·定身!”
嗡!
一股无形却强力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欧阳煦!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强行扭曲他的感知,在他的意识中构筑出一个“身体已被彻底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的强烈幻象!
欧阳煦的身形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若是寻常金丹修士,哪怕金丹后期,中了此术,至少也要被定住三五息,任人宰割!
但欧阳煦不同!他的剑心通明,对这类心神干扰有着极强的抗性,更重要的是,这股幻术的力量本质,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厌恶!
仅仅一息之后!
欧阳煦眼中晨曦剑意如同朝阳破晓,骤然亮起,瞬间撕裂了脑海中的幻象枷锁!
“呃…”他闷哼一声,身形恢复自由,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剑锋,死死锁定在那年轻人身上,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无比森寒:
“你的千幻道体…从何而来?!”
那年轻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最强的幻术,竟然只困住了对方一息?!而且,对方竟然一口道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年轻人眼神闪烁,厉声否认,手下却不停,就要再次掐诀,施展更强大的幻术。
而就在这时,远处岩壁轰然炸开!孙长老浑身是血,一条手臂扭曲变形,却依旧带着狂暴的怒气从中冲出,虽然受伤不轻,但武夫强悍的体魄让他仍有一战之力!他再次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欧阳煦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前有强敌扑来,侧有诡异幻术即将临身!
欧阳煦眼中寒芒爆闪,不再保留。他归墟剑都未动,只是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剑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并非凌厉的锋锐,而是一种无尽的遗憾、刻骨的悲痛、以及那万古不灭的深沉执念!正是流渊剑意!
这股剑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冲来的孙长老和正在施法的年轻人!
孙长老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眸中,瞬间被无尽的迷茫、追忆与痛苦所充斥。他仿佛看到了毕生追求的武道尽头是一片虚无,看到了早已逝去的亲人师长在向他招手,看到了自己一生征战留下的累累血债…一股巨大的疲惫与悔恨涌上心头,竟让他呆立当场,忘记了攻击,忘记了愤怒,陷入了自身的心魔幻境之中。
而那名年轻人,反应则更为剧烈!他正在催动的幻术被这外来的、更加强大和诡异的剑意强行打断,甚至反噬自身!他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眼中紫芒疯狂乱闪,脸上表情扭曲,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恐惧,竟是陷入了自身幻术与外来剑意交织造成的癫狂混乱之中!
刹那间,场面变得诡异无比。
一名地境后期武夫呆立原地,眼神空洞,满面悲怆。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抱头尖叫,状若疯魔。
唯有欧阳煦,持剑立于中间,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那陷入癫狂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