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闻言抬头:山里行军就是这样,蚊虫、雨水、瘴气,样样要命。他指了指不远处燃烧的绿色植物,还好老李懂些医术,知道烧这种草能驱蚊。
欧阳煦望向雨中朦胧的山影。半月来,他们沿着山脊线前进,避开了官道上的辽军哨卡。虽然路程绕远了些,但胜在隐蔽。只是这连绵群山中的行军,比想象中艰难得多。
雨幕中,几个身影正忙着收集藤蔓。那是队伍里的樵夫张老三,他教会了众人用山藤编织蓑衣。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披着这样一件简陋的雨具,虽然粗糙,但总比淋成落汤鸡强。
头儿,喝口热汤吧。张猛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走过来,刚煮好的,加了点野姜。
欧阳煦接过碗,热气扑面而来。汤里飘着几块不知名的兽肉,还有几片野菜。他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微苦,但很快胃里就暖和起来。
明日若还下雨,欧阳煦放下碗,我们就地休整一天。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连日雨中行军,即便是武者也有些吃不消。
......
第四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山林间,蒸腾起淡淡雾气。队伍收拾行装继续前进,脚踏在泥泞的山路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十多天后的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山阴的平地。这里地势开阔,三面环山,是个绝佳的宿营地。
今晚就在这里休整。欧阳煦大声说,赵风,带人警戒;王石,安排人打猎;其余人生火做饭。
篝火很快点燃,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渐暗的山林。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有人擦拭兵器,有人修补破损的蓑衣,还有人已经打起了呼噜。
欧阳煦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归墟剑横放膝前。他抬头望向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不对劲...他突然聚线传音给不远处的周子安,太安静了。
周子安正在擦拭长剑,闻言动作一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欧阳煦将五官感知放大到极致,但武夫的感应范围有限,百米之内除了虫鸣和同伴的呼吸声,什么异常都没有。
也许是我多虑了。他暗自摇头,正要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