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壁上的口红印早已模糊。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高傲如白天鹅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刻骨的仇恨。
“大省长,终于舍得回来了?”梁璐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嘲讽,“我还以为你今晚又要住在山水庄园,住在那个狐狸精那里呢。怎么,现在功成名就了,连这个牢笼都不屑回了?”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脱下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落地窗,晚风吹带着深秋的凉意涌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浓重的酒气。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而孤寂。
“梁璐,我们谈谈吧。”良久,祁同伟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没有一丝波澜。
“谈什么?谈离婚?”梁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红酒杯狠狠朝着祁同伟砸了过去。
“啪!”
酒杯在祁同伟脚边轰然炸裂,红色的酒液溅在他深灰色的西裤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暗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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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而刺眼。
“祁同伟!你做梦!”梁璐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想甩了我?想洗白自己,干干净净去京城当大官?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梁璐活着一天,
你就永远是我梁家的狗!是我当年在汉东大学操场上,亲眼看着你跪在我爸面前求来的一条狗!”
这话若是放在上一世,足以让祁同伟暴怒失态,甚至可能再次卑微地跪下求饶。
可这一世,祁同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骂完了吗?”祁同伟淡淡地问,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
梁璐愣住了,张着嘴,后续的辱骂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习惯了祁同伟的隐忍,习惯了他的虚伪讨好,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那种彻底的无视,
仿佛她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在发泄情绪,与他毫无关系。
这种冷漠,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抓狂。
祁同伟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推到梁璐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不签!”梁璐疯了一样冲上去,伸手就要撕毁那份协议,“我要去省委告你!我要去京城告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祁同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坐下。”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上位者气场。
梁璐的手僵在半空,身体竟下意识地顿住,随后不受控制地坐回了沙发上,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第一次在祁同伟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势,那是一种能轻易掌控他人命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