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骤然沉了下去。
这个名字宛如一道魔障,纠缠折磨了他小半辈子。
“为什么?”
他好像在问卫尹,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明明早就在当初刚进府的第一年,就在她的书房看到过那幅署了名的青年画像,一笔一划,是只有爱的人才能绘出的明媚。
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心里不爱他,他还是渐渐沉沦,看着她招入府中一批又一批男宠,最后却只留下了他,让他产生一种连自己都唾弃的庆幸。
也许,他就是不一样呢?
也许,她真的忘记了那个男人,对他有了几分真情?
为什么,要背叛她?
因为,在他看到那个青年出现,没有人知道他掩盖了多少心慌,汹涌而来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完全吞没,几近窒息。
他无法去想为什么青年这么多年都生了一副完全没有变化的样貌,他看到了青年的举手投足之间的运筹帷幄,看着她被青年逗得轻笑连连,看着她的目光在青年出现以后便被完全夺去。
而他,他有什么?
年长色衰,也没有青年谈吐生趣,更做不到青年舞剑之时翩翩若游龙的潇洒身姿。
而今,卫尹竟然问他为什么十多年的感情就这么付之一炬。
卫尹最终闭上了眼,对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陆疏行,你太蠢,蠢到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奶娘的事情,也蠢到从来不曾留意……”
女人最后的话仿佛飘散在了空中,而今,是什么似乎也不重要了。
卫尹走后。
地牢守卫发现陆疏行已经用利刃自刎而尽。
没有人知道利刃从何而来,也许这是卫尹留给他的最后体面。
也许,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谬的开场,和两个认不清真心的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