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卫尹将陈渊周欣雨和周寻清赶到了同一辆马车上,自己和迟辞同乘一辆。
结果临到出发时,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抓住了她的衣角。
迟辞上车的动作顿住,侧头看他。
“我离不开南城。”城主看着她,眸色深深。
还有这种好事?
城主听了她的心声倒也不恼,只是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眼,嘴角溢出带有邪气的微笑,对着她做了个口型。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读不懂唇语,他的话却如同直接进了她的脑子。
他说,下个世界我还会找到你。
迟辞心说大可不必,我们也没那么熟,你这次算帮了我,可我还记得你之前做了什么好事,最多是一事抵一事算作互不相欠。
城主像是直接过滤了她的话,松开了手后退两步。
直到马车驶离,他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离开。
卫尹叹了口气。
声音大到让迟辞不得不问她怎么了。
“陈辞。”
卫尹看着已经卸下伪装的青年,烟松入画,眉眼间细细勾勒出不食烟火般的仙姿佚貌,唯有那双眸里透着些许清澈的朦胧,与他这副皮相形成了白纸滴墨般的惹眼反差。
或清冷,或慵懒,或腹黑,或那个独人提枪在敌人军营中筑京观的恶鬼,都是他,都是她。
“你为何如此招人呢?”
招人到让她渐渐放弃了自己的念想,有些人就该于明夜下立于高天之上,谁也触碰不到,谁也无法玷污。
看到青年对她这句话露出了些许费解的神情,她笑了。
就该是这样,她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