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苏冉硬着头皮继续,“运输效率也可以提高。我观察过运粮队,每次都是大车慢行,容易被北戎游骑盯上。如果改用小车分队,多路线、不定时运输,被截的风险会小很多。虽然单次运量少,但次数多,总运量反而可能增加。”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如何,还要各位将军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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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不是质疑,而是沉思。
“凿冰捕鱼,需要多少人?能得多少鱼?”一个老将突然问。
苏冉想了想:“二十人一队,一日大概能得百斤。虽然不多,但熬成鱼汤,至少能让伤兵营喝上热乎的。”
“野菜呢?你确定能吃?不会中毒?”
“我能辨认。”苏冉说得很肯定,“明天我可以带人去找,先试吃,没问题再推广。”
将领们交头接耳起来。虽然苏冉说的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与其坐等粮尽,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萧玦。
萧玦的目光从苏冉脸上,移到那张表格上,再移到沙盘上,最后缓缓开口:“按她说的办。”
“王爷!”军需官急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萧玦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副将,你带两队人,明日随阿冉郎中去找野菜、凿冰捕鱼。赵擎,你负责重新调配口粮,就按她那个表格来。刘参将,运输方案你负责调整,三日内我要看到成效。”
一连串命令下去,众人虽仍有疑虑,但不敢违抗,齐齐抱拳:“遵命!”
散会后,帐内只剩下萧玦和苏冉。
萧玦拿起那张表格,看了又看,忽然问:“这些符号是什么?”
苏冉心里一紧——那是阿拉伯数字和简易计算公式,这个时代根本没有。
“是...是我自己瞎编的记号。”她尽量说得轻松,“记账方便。”
“哦?”萧玦抬眼,目光如炬,“那这个‘∑’呢?也是你瞎编的?”
苏冉头皮发麻。她刚才画表格时太投入,不小心把求和符号写上了!
“那是...那是我家乡的土记号,代表‘总共’。”她干巴巴地解释。
萧玦没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苏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要去准备明天找野菜的工具,匆匆告退。
走到帐口时,萧玦忽然叫住她:“阿冉。”
她脚步一顿。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苏冉愣了愣,没回头,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三天,雁门关出现了奇景:
一队士兵跟着一个瘦小的医女漫山遍野挖野菜,那医女指着一丛不起眼的绿色植物说“这个能吃”,又指着另一丛说“那个有毒”。士兵们将信将疑,但看着医女自己先吃了一口,也就跟着吃了。结果发现,那些看起来像草的野菜,煮熟后居然真的能填肚子。
另一队士兵在冰封的河面上凿洞,用简陋的渔网捞鱼。虽然收获不多,但每天都有几十斤鲜鱼送进伤兵营,熬成鱼汤,香气飘出老远。
粮草配给也改了。前锋营的士兵发现自己的干粮里多了块肉干,后卫营的粥稠了些,伤兵营甚至每天多了一碗鱼汤。一打听才知道,是那个总跟在王爷身边的医女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