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明双手下意识抱紧菅絮安的脖子轻轻点了点头，许是因为已经睡过一觉，又加上方才那一惊，小家伙这会儿倒不怎么困了，便开始窝在她怀里问东问西。

“母亲。”尉迟明虽仍有些犯困地闭着眼睛，但从语气里能听得出小家伙确实问得认真，“您说，柳姨娘真的要被关一辈子吗？”

菅絮安轻笑一声：“只是不能随便进出兰心苑罢了。以柳姨娘的性格……或许也不算很糟糕吧。”

尉迟明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也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对，柳姨娘从前就不爱出门。”

“那你姐姐呢？”菅絮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轻声问道，“你就不担心她会如何？”

谁知小家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悠悠道：“姐姐她很聪明的，不像我……明儿觉得她很快就能出来。”说完，小家伙又往菅絮安怀里拱了拱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菅絮安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微微泛起几分讶异。这尉迟明……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慧。

菅絮安低头看着怀里再度沉沉睡去的小家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月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肩头落了一层淡淡的银白。她伸手轻轻拂开尉迟明额前细软的碎发，指尖在触碰到那温热的小脸时还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菅絮安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抱着尉迟明进了偏院，王嬷嬷早已先行一步将床铺好，被褥熏得暖暖的透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翠柳上前将床帐撩起挂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子是否关严实。

菅絮安轻轻将尉迟明放到了床上，动作极轻极慢生怕一个不小心惊醒了他。小家伙沾了枕头本能地蜷了蜷身子，但小手还是攥着菅絮安的衣角不肯松开。菅絮安看着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心里软了一软，便没有急着抽身而是侧坐到了床沿上。

烛火跳了跳，映得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睡着了的尉迟明褪去了平日里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眉眼舒展着，看起来终于像一个三岁的孩子该有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