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卓珩也不是真的跟翠柳计较，见菅絮安问自己就转过头解释道：“那倒也不至于，那老府医就先派了自己的小徒弟过去，毕竟也治过一次了，那小徒弟要是连这种处理过的伤都弄不好那就真是废物了。”

菅絮安听完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轻轻划着,像是在理什么线头。

翠柳将帕子浸入温水中拧干了递过来，苏卓珩顺手接了过去。温暖的温度轻轻擦拭过脸颊，驱散了菅絮安最后一丝残存的困意。

“奴婢听说，那屋里的东西几乎都砸得差不多了，就连那药碗都摔碎了好几只。最后老夫人实在没办法了就连夜叫了王嬷嬷过去后那小丫头才消停了一会儿，今儿一早王嬷嬷回长春院的时候那眼圈都是红的。”翠柳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

苏卓珩擦完菅絮安的脸将帕子重新递给翠柳：“依我看，那尉迟月闹也闹了，砸也砸了，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大约是疼得实在没了力气才消停下去的，哪是什么王嬷嬷赵嬷嬷的功劳。”苏卓珩说着还不由自主轻哼了一声。

菅絮安轻轻叹了口气，但神色淡淡的开口：“烧成那样疼是难免的，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毁了容，这估计换谁都要崩溃。”说完她看向苏卓珩，“小舅舅，那她的脸……是真的治不好了吗？”

苏卓珩一听，立刻翘起二郎腿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还装模作样的念了念那并不存在的胡须语气得意道：“以我的医术当然能治。但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先是伤口反复崩开，后续病人又不配合医师及时处理伤口，就算最后这伤好了那留疤肯定是免不了的。至于留多少，怎么留，就得看后续怎么养了。”

“所以，这其中的因果都在她自己身上……”菅絮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卓珩认同的点点头：“至少短期内她那脸算是毁了的。”

菅絮安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算了，反正早晚都是离开，我管那么多干嘛？”

一旁的翠柳听到这话眼眶一红，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就连苏卓珩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菅絮安连连点头，满眼写着吾家有女初长成。

菅絮安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对了，那柳姨娘那边怎么样了？”

翠柳一愣，随后认真想了想才答道：“听说也伤得不轻，胳膊上、背上、腿部都有大大小小的烧伤。那老府医从后半夜开始诊治，听说刚刚才在小厮的搀扶下一步三晃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估摸着也是累得够呛。不过听说柳姨娘倒是比那位安生多了，诊治的时候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吭，硬是咬着牙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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