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注视着的二公主也不好直接翻白眼,只得强作镇定,端出公主的仪态顺着菅絮安抛出的话头道:“是,父皇听闻将军夫人伤势反复特命我来探望,并赐下宫中特制的疗伤圣药盼夫人能早日康复。”
一听二公主是奉当今圣上之命来赐药,旁边一直憋着火气无处发泄的苏卓珩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差点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理论了。
而菅絮安也是早有防备,一直没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眼看苏卓珩就要爆发,菅絮安手上轻轻一捏,苏卓珩动作立刻一僵,再对上旁边姐姐苏听晚那“你敢乱来试试”的警告眼神他满身的怒气顿时就泄了大半,那满腔的愤怒与护犊之情就这么硬生生被按了下去。
气势汹汹的苏卓珩就这么在姐姐和外甥女的双重“压制”下,偃旗息鼓,满脸委屈地看了菅絮安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瞄苏听晚,最后只能哼哼唧唧的小声道:“我……我去给安安熬碗补气血的药膳……”他就像只斗败了的鹌鹑蔫头耷脑地往外挪,但在经过二公主身边时到底没忍住,飞快地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菅絮安看在眼里既无奈又心疼,更觉对不住小舅舅委屈他了。可戏已开场便要做到十足的准备,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不对自己狠一点如何能让疑心重眼线多的老太君,乃至宫里的那位相信她是真的“伤重难愈”“元气大伤”“油尽灯枯”“不足为虑”了呢?
菅絮安在心底默默记下,日后定要加倍对小舅舅再好些,来弥补他今日所受的“不白之冤”和一肚子委屈。
“絮安啊,还疼不疼?”陆书禾颤抖着手,本想摸摸菅絮安,可看着她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却又无从下手,只能心疼地问道。
“上了药就不疼了,已经好多了。”菅絮安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菅絮安的本意是想安慰陆书禾,可这强撑的笑容落在陆书禾眼里却成了儿媳妇懂事坚强,怕长辈担心而故意逞强的表现。这下她心里更加酸楚更心疼了,心里一揪,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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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絮安愕然,怎么自己真心实意的安慰还起了反效果?她赶紧看向旁边一直默默陪着落泪的宋宛淇投去求助的目光,满脸写着“救救我救救我!”
宋宛淇会意,上前半步轻轻扶住陆书禾的手臂柔声劝道:“娘,絮安这才刚处理完伤口,是最需要静养歇息的时候。经过这番折腾弟妹定然也是乏了,不如我们先回去,让她好好歇息,改日等她精神好些了我们再来看她?”
菅絮安立刻配合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给这位体贴的大嫂狠狠点了个大大的赞。
陆书禾看看菅絮安虚弱不堪的模样,虽有不舍也知此时不宜再打扰,只得点点头:“也好……也好……”她在宋宛淇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身,临走还不忘千叮万嘱,“絮安啊,你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娘明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