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这才几天?”
“千真万确!护理员亲口说的!凌姑娘那边那个老赵……好像不太妙啊……”
“唉,看来苏姑娘那法子,虽然吓人,是真管用啊!”
“难道……凌姑娘的法子,真的……太慢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之前那些笃信凌霜、认为苏芷之法是“邪道”的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也开始陷入了沉默和思索。尤其是当赵铁柱病情危殆、而孙旺日渐好转的对比越来越鲜明时,那种冲击力是巨大的。
黄芪老军医每日往返于两个帐篷之间,心情最为复杂。他亲眼见证了凌霜医术的精湛与负责,也看到了传统疗法在应对这种迅猛感染的无力;他最初对苏芷之法的怀疑与不适,在孙旺快速稳定的恢复面前,也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江蓠虽未亲至,但每日都有详细的病情记录呈送到他的案头。看着记录上赵铁柱每况愈下的数据和孙旺稳步向好的指标,他久久沉默。他想起凌霜那清冷而固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苏芷那套“离经叛道”之法的重新评估。
凌霜依旧每日去查看赵铁柱,尽着最后的努力。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挺直的脊背似乎不再那么绝对,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迷茫的裂痕。
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比试,残酷地印证了那个最朴素的道理——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在痛苦呻吟的伤患面前,任何华丽的辞藻、任何渊源的传承,最终都需要让位于一个最简单、也最无情的标准:
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