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江蓠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是未曾散尽的余怒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出关。”
“若要采药,需有赵统领或其麾下斥候陪同,不得再孤身犯险!”
“此事,没有商量!”
他一连下了三道命令,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凌霜一眼,对着一旁垂手肃立的黄芪沉声道:“黄老,她的伤,劳你仔细照料。”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玄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外的夜色中,仿佛多停留一刻,那压抑的怒火便会再次失控。
凌霜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委屈、后怕、一丝被关心的暖意,还有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黄芪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凌霜重新上药包扎,低声劝慰道:“凌姑娘,大将军他也是……担心您的安危。今日之事,确实太过凶险了。”
凌霜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只知道,蓠哥哥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
而那怒火,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也让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在他心中,或许并不仅仅只是“故交遗孤”那么简单。
这个认知,让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