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掷地有声,这让孙伙长脸色微变,但仍嘴硬道:
“那你说咋办?这荒郊野岭的,水就那么多,地方就这么大,还能弄出个御膳房来不成?”
苏芷仔细查看了水源,检查了粮食储存情况,观察了炊具的清洗过程。
她发现,问题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水源存在污染风险、食物霉变、厨具油污清洗不净、生熟食物处理没有区分……
她指着取水口上游那些活动痕迹,对孙伙长说:
“孙伙长你看,人马皆在上游活动,污物顺流而下,下游取水如何能净?
至少应在取水处垒石过滤,并规定上游百米内不得洗漱饮马。”
她又指着堆放在潮湿地面的粮袋:
“粮食受潮霉变,轻则腹泻,重则中毒!必须搭建木架,使粮袋离地通风,定期检查翻晒。”
她还要求炊事班必须开辟专门的污水排放沟,远离烹饪和取水区域。
厨具用完必须用热水彻底清洗,处理生肉和蔬菜的砧板、刀具要分开……
孙伙长的脸拉得老长,炊事兵们更是怨声载道。
“苏医官,你说得轻巧!
这得费多少功夫?
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孙伙长抱怨道。
苏芷知道强硬推行只会适得其反,她缓和了语气,说道:
“孙伙长,我知弟兄们辛苦。
但这些改动,是为了让全军弟兄吃得放心,少生病,保持战力。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吗?
况且,许多事情,比如垒过滤池、搭粮架,只需一次性投入,养成习惯后,后续反而省心。
我可以派我的助手来帮忙,也会向王队长申请,看能否给炊事班增添些人手。”
她的话合情合理,又主动提出帮忙和申请资源,孙伙长的抵触情绪稍微减弱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苏芷如今是将军亲封的医官,她的建议,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上峰的意志。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何事争执?”
众人回头,只见江蓠不知何时带着两名亲兵来到了炊事班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