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谬赞,此乃王队正调度有方,黄老医术精湛,以及众将士齐心之力,民女不敢居功。”
江蓠似乎对她的谦逊不置可否,转而问道:
“你所用之法,沸水煮布,草木为药,乃至那刮骨疗毒之术,据闻皆源自海外。
你家乡之地,医道竟已昌明至此?”
苏芷依旧沿用之前的说法,但稍作深化:
“回将军,家乡僻处海外,瘴疠横行,故先辈于防疫治病一道,摸索日久,略有心得。
重于防微杜渐,察病之源,与中原医道或有不同,然其理相通,皆为济世救人。”
江蓠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木案边缘滑动。
他并未深究细节,似乎对她的具体来历兴趣减弱了些,更关注结果本身。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若军中欲推广你此法,需几何耗费?
可有大碍?”
苏芷心中一凛,意识到这是关键问题。
将军在考虑将她的方法制度化!
她谨慎地回答:“回将军,此法核心在于洁净二字,耗费主要在柴薪与清水,以及需专人督导。
初期投入看似增加,然若能有效降低伤亡,节省后续药材及兵员损失,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且许多措施,如洗手、保持整洁,养成习惯后,耗费反会减少。”
她尽量从成本和效益的角度分析,希望能打动这位务实的主帅。
江蓠沉吟片刻,又抛出一个问题:“依你之见,眼下伤兵营,最急迫之事为何?”
苏芷想了想,坦诚以告:“最急迫者,一在药材持续短缺,需扩大草药采集与储备。
二在……
许多重伤员虽暂保性命,但后续调养恢复极差,或因营养匮乏,或因护理不周,仍需大量精细工作。”
江蓠听完,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