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戈笑呵呵地招呼靓坤坐下,两人聊起了家常。
说起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普戈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絮絮叨叨地讲着孩子们的趣事。靓坤听着,心里有些感慨,眼前这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老头,对家人倒是格外在意。
聊着聊着,靓坤还是没忍住,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老人,开口问道:“普戈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贵国最终还是要解体,您打算如何自处?”
跟这老头子相处久了,他还是想提个醒,解开他心里的结。这些老派人啊,往往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宁愿陪着帝国一起死。可他忘了,他还有家人。
普戈拿着咖啡的手明显震了一下。
杯中的咖啡晃了晃,他稳了稳,才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我这个老头子,还能怎么办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这些人,耗尽了全部精力想把这个国家拉回来,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它走到崩溃的边缘,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靓坤看着他,语气放轻了些。
“普戈先生,贵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们几个人能拦得住的。您这样的国家栋梁,应该想的是解体之后,能为继任者留下些什么。比如,趁现在还有话语权,把散落在各加盟国的精锐军工企业、核心人才,想办法转移到俄罗斯境内来。”
普戈眼神一闪,盯着靓坤看了几秒。
“李先生是认为……我们这个帝国,已经到了非解体不可的地步了?”
靓坤点点头,语气笃定。
“到了。您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难道还有幻想能拉回来吗?不可能的。各个加盟国早就想脱离联盟,外部势力在推波助澜,就连你们权力中心里,都有不少人倒向了美国,在帮着加速这个进程,这已经不是你们几个人能扭转的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利用手里还握着的权力、还能调动的军队,把这些核心资产运到你们解体后能掌控的地方去。”
普戈摇了摇头,苦笑更深。
“李先生,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各加盟国已经掌控了一定的军队,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把那些核心的军工企业、顶尖人才就这么转移走?”
靓坤看着他,缓缓道:“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核心层达成一个共识,想独立可以,但联盟时期建立的军工企业、核心人才,必须回俄罗斯,你们才同意独立。您觉得,他们会不会付出这个代价,来换取独立?”
普戈怔住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设想,确实可行。
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得跟戈尔巴乔夫他们商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行了李先生,这些事我们就不聊了。”
话音刚落,门开了。
王子安和三个主管经济的官员说笑着走了进来。看样子聊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