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一个星期,我给你做酒酿圆子。那个更好喝。”
“酒酿?哪儿来的酒酿?”
“我自己做的。前几天就泡上了,过几天就能吃了。”江秀秀说着,脸上带着一点得意。
“菜谱上有方子,我照着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到时候你尝尝。”
曲宁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在她的记忆里,江秀秀一直是那个在朱雀基地里和面蒸馒头的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上全是面粉。
现在她做酒酿、烤面包、炖各种各样的汤,什么都会了。
“妈,您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多东西的?”
江秀秀想了想。
“慢慢学的。有了面包窑之后,就老想试试新的。菜谱上有的,我都想试试。做坏了就重来,做好了就记下来。”她顿了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曲宁没说话,把红枣桂圆茶喝完了。
江秀秀收了碗,给她掖了掖被子。
“睡一会儿。孩子刚喂过,能睡两三个小时。你也跟着睡。”
“妈,您也歇一会儿。”
“我不困。我去看看疏月。她今天还没吃加餐呢。”
江秀秀出去了。
曲宁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有脚步声,是江秀秀的,轻而快。
然后是林疏月的声音,低低的,在说什么。然后是江秀秀的笑声,爽朗的,隔着墙都能听见。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
奶涨了,有点疼,但能忍。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婴儿床。
玄策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她看了很久,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周开始,江秀秀的菜单升级了。
酒酿圆子、麻油鸡、花生猪脚汤、红枣枸杞乌鸡汤,一样一样地端上来,曲宁的碗里从早到晚没断过东西。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填鸭,一天到晚就是吃、喂奶、睡觉、吃、喂奶、睡觉。
“妈,我吃不下了。”她看着面前那碗花生猪脚汤,有点发愁。
“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正是调养的时候。”
“我胖了。脸都圆了。”
“脸圆了好。圆了好看。”江秀秀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半碗也行。不喝完。”
曲宁没办法,端起碗喝了几口。汤炖得浓浓的,花生的香和猪脚的胶质融在一起,黏嘴巴。
她喝了几口,觉得确实好喝,又喝了几口。
“好喝吧?”江秀秀看着她喝,比自己喝了还高兴。
“嗯。好喝。”
“那就再喝两口。”
曲宁哭笑不得,又喝了两口。
江秀秀这才满意,收了碗,又端出一碟南瓜面包。“这是加餐。等会儿饿了吃。”
“妈,我刚喝完汤。”
酒酿圆子是曲宁坐月子第三周的加餐。
江秀秀用糯米粉搓了小圆子,下锅煮熟,捞出来放进酒酿里,加了一个打散的鸡蛋,撒了一把枸杞。
白的圆子、黄的蛋花、红的枸杞,泡在乳白色的酒酿汤里,好看极了。
她端了一碗给曲宁。
曲宁接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个圆子放进嘴里。糯糯的,软软的,酒酿的甜香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江秀秀问。
“好吃。”曲宁又舀了一个,“妈,您以前做过这个吗?”
“没有。第一次做。”
“第一次就做这么好?”
“照着菜谱做的,能有多难?”江秀秀嘴上谦虚,但脸上笑得很得意。
“多吃点。酒酿下奶的。”
曲宁吃了大半碗,吃不动了。
江秀秀把碗收了,看了看婴儿床里的玄策他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像两片小小的花瓣。
“孩子睡得好吗?”江秀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