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儿的一切都仰仗赵建安这个连长,一旦赵建安出了什么差错,她这个连长夫人的身份也就没了。
所谓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既然不能指责赵建安,那她便将矛头对准方琉璃。
想到这儿,方映红手指方琉璃,哭诉道:
“就是她,她给这些病人乱用药,才害得病人昏迷不醒。我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她就动手打我。”
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若是平日,她这般边哭边指责,或许还能呈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此刻,她脸颊肿胀得如同猪头,头发蓬乱不堪,再加上嗓子嘶哑,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赵建安眉头紧锁,觉得方映红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
方琉璃究竟有没有学过医,纺织厂大院的人都心知肚明。
况且最近方琉璃在卫生院帮忙的事,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门口那些刚刚随声附和方映红的病人,纷纷点头。
“没错,我们喝的药就是方同志准备的,她到底懂不懂医术啊?”
“对自己姐姐非但不关心,还动手打人,这实在……”有人摇头,对 方琉璃打人的行为表示不赞同。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赵建安听了众人的话,底气更足了些,转头看向董政委:
“政委,映红说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琉璃确实没学过医。”
董政委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各项事务后,冷冷地瞥了一眼赵建安和躲在他身后的方映红。
“赵连长,你何时也染上了妇人的习性?方同志有没有学过医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在卫生院人手最为紧缺之时,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还提供了一套针对此次发烧病症的治疗方案。就连马教授和杜院长都认可方同志的方法,难道你和方映红比马教授和杜院长还专业吗?”
董政委虽未常驻医院,但杜院长每天都会向他汇报这边的情况。
他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方映红,厉声道:
“你媳妇这些天一直在鼓动病人不配合治疗,这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呢!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不是撒泼耍赖就能得逞的。”
方映红吓得连忙将身子往赵建安身后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董政委这般严厉的目光注视着,她只感觉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杜院长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