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连忙阻止,依旧低着头,故作娇柔惶恐,努力咬文嚼字:
“这位……先生,今日礼成,你我便是夫妻,只是小女子心中……仍有一丝不安,唯恐礼数不周。”
贾有德心猿意马,急着拜堂,便催促苏晓,连这些年学到的现代说话方式都不记得了:
“哦?汝且道来?吾最重礼法,断不容有失礼之处。”
苏晓顺着他的话,开始冲着今天的目的前进:
“我曾听闻,这阴阳婚嫁,最重‘名正言顺’四字。”
“需将女方八字庚帖与男方八字庚帖一同供于列祖列宗案前,焚香祷告,禀明婚事,这姻缘方能得祖宗认可,在阴司记档,才算作数。”
“否则……否则终是私合,名不正言不顺,恐为他人所笑。”
说完这一大串耗费许多脑汁想出来的文绉绉的话,苏晓痛苦皱眉。
快点识趣地上当!
快点把那张纸拿出来!
我要抢走马上回家!
在这阴森森的地方看古董真是好不舒服啊啊啊!
贾有德身为一个清朝的灵魂,对这些讲究的看重程度比现代人深,苏晓这番古今混杂、不伦不类的话居然打动了他。
贾有德微微沉吟:“嗯……此言倒也有理。礼不可废。不过……”
苏晓的心提起来:还不过什么不过!
贾有德难听的声音说出拖延的话:“此事不急在一时……”
苏晓有点着急,这鬼话说得,谁知道拜了堂还会不会去拿契约纸。
而且,要真把这堂拜了,算她的还是算宁南松的?
苏晓抬头,郑重地看向贾有德,以表达她对这件事的看重:
“这是大事,才需在吉时完成!若得祖宗认可,不仅姻缘美满,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助先生累积阴德……”
求求了,你就信了吧,我快编不下去了。
可贾有德无论做人还是做鬼都已经那么久,身上已经有漫长岁月养成的固执存在,不是那么一两句可以说动的。
“呵,汝一妇人,倒懂得不少。也罢,待礼成之后,爷自会命管家去处置那庚帖。先拜堂吧。”
苏晓心下一沉,对方怎么好说歹说都不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