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汪茹晴的卷发一撮一撮粘在颈侧，像被暴雨打残的海带，身上的真丝裙皱成老腌菜，下摆还少了一块，嘴唇的口红残留着一道长长的擦痕，眼影晕开堪比熊猫。

她脚边放着三个麻袋，是的，三个。

“新秀，发生了什么事啊新秀！”

苏晓也想咬手指头，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汪茹晴双眼无神地看着她，

“是你想的那样。”

汪茹晴想抬起手拨拨头发，刚抬起一点点，就被钝刀剐骨般的酸痛弄得龇牙咧嘴，赶紧放下。

“林妹妹，本子在袋子里，你自己掏吧，我没力气……”

苏晓让她去沙发坐一下，关切问道：“怎么了这是？”

汪茹晴目光没有焦虑，一副被蹂躏狠了的样子，闭了闭眼痛苦回忆：

“我说了不接那么多单，下不过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饿鬼疯了一样，完全不听我拒绝，说下得过来肯定下得过来，逼着我收钱记地址，快天亮的时候，我手都举不起来了，他们……他们居然……”

一行泪自汪茹晴眼里淌下。

苏晓一惊，“别哭别哭，”林夜连忙递过来纸巾。

汪茹晴接过纸巾擦了擦，喃喃诉说噩梦般的回忆：

“他们居然踏过我！把本子抢走！自己去写！呜呜呜呜呜”

汪茹晴嚎啕大哭，苏晓林夜面露不忍。

“我……我只能……勉强看好，钱有没有给少……嗝……”

汪茹晴抽噎着把话说完。

苏晓和林夜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本子，又看看三麻袋钱，好，轮到她们哭了。

接下来的一个早上忙得昏天暗地。

柳怀墨来送外卖的时候，苏晓眼睛‘唰’一下亮起来。

“柳怀墨，江湖救急！”

柳怀墨：？？？

让林夜咔咔拍了好几页订单发过来，苏晓立刻转发给柳怀墨。

“帮我下单，我请你吃大餐，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