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衣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跟萧沉风争论那个巧合的可能性,“有消息了,跟我说一声。”
“放心。”萧沉风一口答应,“我对这件事的兴趣,不比你小。”
“多谢。”
“小事。”
一段时间后。
车子在江行衣住的梧桐小区门口停下。
“明天见。”萧沉风冲他摆了摆手,“有消息了通知你,我先回去了。”
“好。”
……
……
诊所深处,那间挂满画作的办公室里,死寂被一声压抑的呜咽打破。
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罐头人,那由无数罐头拼凑成的庞大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构成他头颅的几个罐头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他醒了。
浑浊的喘息从午餐肉罐头的缝隙里挤出,带着极度的恐惧与愤怒。
他扭曲的四肢开始疯狂挣扎,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童医生那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在地上胡乱扑腾,把崭新罐头撞得叮当响的大家伙,稚嫩的脸上泛起一丝同情。
罐头人似乎感受到了新的威胁,挣扎得更加剧烈,用那只完好的手臂疯狂捶打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童医生之前说了谎,他跟罐头人并不是朋友,因为后者根本不认识他。
童医生想了想,迈步走了进去。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几根细长的,如同黑玉雕琢而成的……针。
也可以说,是某种处于休眠状态的虫子。
他手腕一抖。
几道微不可见的黑线破空而去,精准地刺入了罐头人身体关节的缝隙中。
上一秒还在狂暴挣扎的庞大怪物,马上安静下来。
几秒后,他彻底瘫软下去,只有那由罐头组成的头颅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委屈的呜咽。
与此同时,酒吧外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的容貌很漂亮,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沉静的气质。
吧台后的老酒保抬起头,对她点了点头。
女人也微微颔首致意,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径直穿过空无一人的酒吧,走向最里面的诊所。
小主,
进入诊室,她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开着,于是走了过去。
看到罐头人后,她叹了口气,弯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去了罐头人“肩膀”上的一枚凤尾鱼罐头上的灰尘。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与悲悯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