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催动自己的能力,左耳的血钻耳钉光芒闪烁了一下。
粘稠的泥浆瞬间覆盖上来,堵住了他的耳朵,也隔绝了力量的源头。
光芒熄灭了。
他扭头看向顾清时,对方依然稳稳地立在泥土之上,脚下的地面坚实如初,连一丝下陷的痕迹都没有。
游子闲当即扯开嗓子,含糊不清地喊道:“老大,救我……”
顾清时身形一动,径直朝游子闲的方向掠去。
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力量再度爆发,透明的涟漪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那些缠绕着游子闲的泥浆感受到这股意志的压迫,化作飞溅的黑色泥点散落四周。
顾清时伸手,一把抓住游子闲的手臂,将他从那片正在下沉的沼泽中拽了出来。
游子闲踉跄着站稳,大口喘着气,浑身湿漉漉的泥浆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他顾不上形象,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大,还是你靠谱!关键时刻还得看你!”
江行衣站在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视线在顾清时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刚才顾清时震开魏耕那一耙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没动。
而且他虽然凭借意志压制了整个区域的祸相之力,让马茹的影子束缚力道减弱,却并未彻底将游子闲和孟依身上的黑影完全驱散。
而现在救游子闲,他却不得不主动靠近过去,亲手将人拽出泥沼。
看来,那个所谓的王权领域,作用范围是有限制的。
……
游子闲虽然脱困,但那些血色丝线失去了他的控制,纷纷从壮汉身上滑落。
壮汉重获自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浑身上下尽是被丝线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然而,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却并未如方才那般暴怒地冲上前来,反倒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一副按兵不动的模样。
身为魏耕的队友,壮汉太清楚这片田地领域的可怕之处,一旦前者全力施为,他这个队友也得小心被误伤。
没办法,哪怕是环境类祸相者,不到四阶,也还是无法自由控制大范围的祸相。
远处的孟依从一处阴影中被挤了出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黑土,又抬头看向四周那些焦炭般的作物,眉头微微皱起。
隙间行走失效了。
不是她不想用,而是这片由魏耕展开的领域,已经不存在“缝隙”这个概念。
阴影被田地的规则覆盖,空间的夹层被泥土填满。
马茹控制影子的能力同样被压制,那些原本可以自由操控的黑色流质,此刻就像被冻住的水,根本无法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