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它既然死了,为什么……
正在江行衣惊疑之际,声音不再是童声,而是一个冷冰冰女声呢喃。
这次他听清楚了,声音不是来自尸体,而是他的大脑。
“东东乖……”
轰!
江行衣的视野被无数混乱的画面撕碎,填满!
那是阳光下拍打皮球的触感,是院子里其他孩子模糊的笑脸,是吃到糖果时舌尖泛起的甜……
那是属于东东的,最快乐的时光。
画面猛地一转!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护士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无限放大。
无尽的白色走廊。
一扇被关上的,冰冷的铁门。
“这就是……出院……”
“这就是……我……你们最期望的事……”
黑暗。
彻底的黑暗。
然后,一束光亮起。
角落里站着一个巨大的影子,穿着拖地的白大褂,脸上是一团蠕动翻滚的黑雾。
影子开口了。
那是成百上千个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的音节、语调、情绪都被强行揉捏在一起。
“来吧,到这里来……”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伴随着那恐怖的嗡鸣声,化作一道洪流,野蛮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恍惚间,江行衣似乎看到,东东那张无助苍白的脸一闪而过。
“妈妈………”
孩童最后一声绝望的叹息,成为了声音的一部分。
下一秒,所有的幻象和声音都戛然而止。
江行衣解脱过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当然不会想到,杀死那只诡异,竟然能读取东东死前的一些记忆。
他想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手臂却传来一阵诡异的滞涩感。
不对,不是手臂不听使唤。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肉的收缩,手臂确实在移动,但动作的反馈却完全错了位,视野里没有出现手臂,额头也没有传来任何触感。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察觉到另一件更不对劲的事。
不知为何,他的视角变得很低,很低。
低到几乎贴着地面,能看清地板砖上的每一丝纹路,以及不远处那滩黑血污迹的黏腻质感。
难道……
江行衣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陡然铁青。
他抱着一丝侥幸,强行驱动那只手臂,让它继续完成刚才未尽的动作。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从视野上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下一刻,整个世界连同他的视野一起,被这只手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江行衣拎着自己的头颅,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