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江行衣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的病号服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侧——空的。
床铺冰凉,触手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人的温度。
没有小胖子,更没有那个护士。
江行衣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差点又倒回床上。
是梦,还好只是个梦。
他心有余悸,也难怪跳脸杀在恐怖片里百试不爽,任谁在毫无防备时,被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眼前,都会被吓个半死。
可那感觉过于真实了。
小胖子东东搭在他胳膊上那冰凉的触感,还有那个女人贴在他耳边说话时吐出的阴冷气息……一切都还记忆犹新。
不对劲。
江行衣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为什么会梦到东东?小小昨天才提过,那个小胖子因为被找到,已经‘出院’了。
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还躺在他的床上,唱着那首诡异的童谣?
最关键的是,东东最后变成了护士的样子。
联想起护士来送药时的违和感,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成型。
难道所谓的‘出院’其实是……
江行衣的视线转向对面床上,小小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十分安详。
她也吃了药,但看起来好像没做噩梦。
他掀开被子,脚尖刚一沾地,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是那个查房护士,来送早餐了。
梦里的那个护士不是她,脸的轮廓要更柔和一些,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看起来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差不差。
“护士姐姐。”江行衣突然开口。
护士停下动作,那双空洞的眼睛转向他。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有人在我床上唱歌。”他试探性地说道,“就是广播里放的那首歌。”
护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过了好几秒才回答:“正常现象。”
又是这几个字。
江行衣追问:“我为什么会梦到那首歌?”
“因为你做梦了。”
……
这算什么解释?
江行衣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