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兄弟姐妹们,吹起反攻的号角

“开始吧。”理查德率先开口,声音在狭小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首先用尽可能简洁、客观的语言,复述了前一天监听到的关键内容,但刻意淡化和模糊了测试和华鉴讨论郑严时那些充满侮辱性、将其完全工具化的残酷言辞,只将重点放在了两人的关系动态上:

“……她们的对话中有一个细节,华鉴对测试使用了敬语‘您’,语气表面上保持着恭敬,但实质上,对话完全由华鉴主导和裁决,因此毫无疑问,我们的焦点,必须从测试转移到华鉴身上。”

接着,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来揭开沉重的帷幕,他决定不再有任何保留,将深藏心底的疑虑和恐惧和盘托出。

他从最初那两名被莫名抹去存在感的队友开始讲起,以及华鉴首次在他面前展现出的、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刻意置身事外的微妙姿态,然后,他讲述了在海底之国事件后,向阿海交还启砺与坤仪遗物后,华鉴几乎立刻出现,并轻描淡写地暗示她已知晓刚刚发生的、本应极度私密之事。

最后,他提到了华鉴打来婚礼邀请电话时,特意点破他与阿海刚刚确立的恋人关系,要求阿海必须出席,以及那句充满玩味和试探的“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和那面谈提议。

理查德事无巨细,尽可能准确地描述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木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亚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内斐丽特用双手掩着嘴,眼中充满惊愕,而郑严,则始终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帘,让人完全无法窥探他此刻的情绪。

巨大的信息量挑战着每个人的大脑,沉默持续了许久,最终,是郑严的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冷笑,打破了这寂静。

“呵,她说不是敌人?”郑严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我被打个半死,肋骨骨裂,脑震荡,躺在医院里像一堆需要修理的破烂……这又算什么?算我根本不算人?所以活该被这样测试和互动?”

内斐丽特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立刻意识到场合的严肃性,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在亚伦和理查德同时投来的复杂目光中,硬生生把后续的笑声憋了回去,她轻咳一声,试图迅速找回专业的姿态:“抱歉……我失态了咳咳,但郑严话糙理不糙啊,我也觉得她不可信。”

她整理了一下被情绪打乱的思绪,道:“有一个情况,或许可以提供另一个视角,你们帮我捉拿了奈芙蒂斯——我的养母,这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众多任务中比较特殊的一次,但对我个人而言,意义极其重大,因此,我经常去那座特殊监狱探望她,名义上是协助W.U.A.进行后续审问。”

内斐丽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在回忆每一个细微的片段:“母亲……奈芙蒂斯的口风极紧,几乎从未透露过任何关于她背后势力或最终目的的核心信息,但是,在她那些零碎的话语中,以及她对某些关键词下意识的反应里,还是能拼凑出一些极其模糊的线索。”她顿了顿,重点说道:

“还记得奈芙蒂斯袭击你和敖堂主的那次吗?当时我和郑严也因为严重的误会而在校外长街里动了手,几乎就在冲突升级的前一秒,华鉴就恰好出现了,并且迅速而有效地进行了劝解和调停,而更巧合的是,就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你们就赶到了现场,这个时机太巧合,当时我并未深究,但现在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华鉴很可能不仅是知情者,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或利用了事件的发生,这至少证明,她对某些关键动向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或者……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消息来源。”

她看向理查德和亚伦,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下次去探视奈芙蒂斯时,旁敲侧击地问问关于华鉴的事?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华鉴的碎片信息?”

“绝对不行!”亚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出声反对:“这个想法太冒险了!那座监狱虽然是W.U.A.最高级别的设施之一,但谁能保证里面从上到下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华鉴安插或收买的眼线?你根本不懂马丁家族的黑暗,监狱系统不可能完全不受他们实力影响,万一传到华鉴的耳朵里,就等于直接告诉她,我们已经开始调查她了,我们现在处于信息劣势,不能有任何一点打草惊蛇的行为。”

亚伦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显然,理查德之前提到的另一件事更让他心绪难平,他转向理查德,眼神里混杂着困惑、迫切和……痛苦?:

“理查德,你刚才说的……关于被抹去的那两个队友的事情,你、你确定都是真的吗?有没有可能,是那段时间你压力过大,或者经历了某种强烈的精神冲击后,产生的记忆紊乱或……创伤后应激障碍造成的错觉?”他的声音颤抖,源自他心中的恐惧,和对可能失去重要之物的本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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