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理查德独自留在空荡下来的房间里,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怅然若失,这无声的、压抑的告别,比任何激烈的情绪爆发都更深刻地让他体会到,敖别和卓雷,以及那个未曾谋面的朝阳,同济堂所组成的家庭单元,内部维系着他不敢想象的深厚羁绊,不得不说,很让人羡慕。
他和亚伦,和班尼,还有那两个队友也会是那样吗?甚至未来还会包括郑严他们?
理查德既期待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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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地下酒窖改造的实验室里,空气中混杂着老旧仪器散发的淡淡臭氧味和灰尘的气息,笨重的CRT显示器闪烁着微光,照亮了桌上散落的线缆和工具。
郑严正站在工作台前,神情专注得近乎苛刻。
他面前放置着一块硕大的、品质极佳的蓝宝石原石,是他花费重金(来自同济堂)通过特殊渠道(来自W.U.A.)购得,旁边的“千棱镜”原型机发出不均匀的嗡鸣,一道道被精心调整过的复合能量场正作用于宝石之上,试图在其内部结构上刻印出某种复杂的、稳定的能量回路。
旁边的显示器上,复杂的波形剧烈跳动着,显示着这个过程极不稳定,距离成功遥遥无期。
他紧抿着唇,显然对进展很不满意——亲眼见识过“潮汐之主”那近乎完美的能量融合与掌控力后,这种粗陋的仿制尝试更显得可笑,但他绝不可能开口向爱丽儿借用那件国宝(爱丽儿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借出去),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艰难地逆向工程。
内斐丽特靠在柜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造型奇异的胡狼头小摆件,她显然不是来打下手的,纯粹是闲逛过来看看这位同事在折腾什么新花样。
“哇哦,”她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心态,“严,你这是要改行当珠宝匠了?这手雕工看着可有点……嗯,新派啊。”她指的是屏幕上那团混乱的能量波形。
郑严头也没抬,手指烦躁地调整着一个旋钮,语气冷硬:“如果你的学术贡献仅限于给别人的研究风格下定义,那么门口在那边,你的幽默感可以留给更懂得欣赏它的人,比如楼下那台低效的手磨咖啡机。”
“别这么大火气嘛。”内斐丽特非但没走,反而笑着走近,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就是好奇,隔壁就住着一位活生生的、掌握着成品神器的公主,你却关起门来跟自己买的石头较劲,这科研精神真是感人至深。”
“成品神器意味着无法拆解的黑箱和无数无法控制的变量。”郑严终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而理解其原理,制造出可控、可复制的替代品,才是真正的进步,还是说你打算把自己摇摇欲坠的学术生涯完全建立在研究现成古董上?”
“哈哈,其实我从小的梦想是当慈善家来着,直到我意识到慈善家是兼职,还需要一个赚钱的正职,我才开始搞学术。”内斐丽特耸耸肩,显然对枯燥的技术细节没什么耐心,但依旧觉得观察郑严吃瘪是种乐趣,“那,您的替代品进展如何,能召唤个小水花了吗?”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测试直直走了进来,她抱着那个金属箱子,脚步轻快,直接走到工作台旁,伸着脖子好奇地看了看屏幕上那团乱麻般的能量波形和那块微微发烫的蓝宝石。
“哇,老师你在给它做烫头吗?效果好像不太行啊,都快烤焦了。”
郑严操作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说了今天有事,一对一教学暂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