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注意到朝阳的眼神不太对——她在看他,而且眼神复杂。
理查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散会后,卓雷和霞衣起身离开,朝阳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转身,又走回来了。
理查德立刻坐直:“朝阳,还有事?”
朝阳没有回答,她在书桌前踱步,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理查德的目光跟着她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
终于,她停下来,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理查德,你是想革新同济堂?”
理查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朝阳会问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她会用“革新”这个词。
他看着朝阳的表情,发现没有抵触的情绪在,她只是在问,像一个在确认风向的水手。
“我想扩展同济堂的势力。”理查德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激进:“医馆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我想让同济堂在仙界有高的话语权。”
“话语权?”朝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说白了吧,我想成为仙界未来的发言人。”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朝阳没有立刻回答,她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父亲在的时候,常说同济堂能有今天,是因为‘力所能及’。”她说:
“他只懂治病救人,所以只做治病救人的事,他怕做别的会徒耗资源,甚至犯下大错,所以我们从不提扩张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理查德:
“没想到,你却主动开始了。”
理查德的心放了下来,朝阳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或者担忧,反而十分感慨——像是看着一棵树长出了新的枝桠。
“你不反对?”
朝阳摇了摇头:“父亲选你,不是让你当第二个他,他又不蠢——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