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目标十分明确

谈判桌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哈罗德·麦克米伦僵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来美国之前,他早已预想过无数种谈判场景,设想过费尔多会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或许是要求英国出让殖民地,或许是要求获得中东石油的更多开采权;却从未想过,费尔多会如此直接、如此直白地盯上了大英帝国博物馆的馆藏文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英帝国博物馆,对于英国而言,早已不只是一座存放文物的建筑,它是大英帝国几百年殖民荣光的最后见证,是这个没落帝国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骄傲与底气。

即便如今英国早已沦为二流强国,即便殖民体系分崩离析,可只要大英博物馆还在,只要那些珍贵的文物还在;英国人就还能从过往的辉煌中,寻得一丝慰藉,保留一丝骨子里的骄傲。

大英帝国博物馆那超过800万件的馆藏文物,背后藏着一部充满掠夺与侵占的黑暗历史。

这些文物的获取方式多种多样,却大多带着不光彩的印记——殖民扩张的掠夺、战争中的抢夺、不平等交易中的欺诈;还有少部分来自个人捐赠与考古发掘,可即便是捐赠与发掘;也大多伴随着当时大英帝国的霸权阴影。

在18至20世纪,大英帝国凭借着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大肆扩张,无数国家的珍贵文物,被英军通过军事行动或政治控制,强行带入英国,成为大英帝国的“战利品”。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那尊改写古埃及历史的罗塞塔石碑——1799年被法军在埃及发现,1801年英军击败拿破仑后,根据《亚历山大条约》,将其作为战利品强行夺走;正是这尊石碑,成为了破译古埃及象形文字的关键,也成为了英国殖民掠夺的铁证。

还有那组被希腊政府长期索要归还的帕特农神庙雕塑,又称“埃尔金大理石雕”。

19世纪初,英国外交官埃尔金勋爵以“保护文物”为名,从雅典卫城拆除了大量雕塑,偷偷运回国,后来捐赠给大英博物馆,这些雕塑原本是帕特农神庙的核心装饰,承载着古希腊的文明瑰宝,却被强行剥离故土,至今未能回归希腊。

来自华夏的珍贵文物,更是不在少数。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期间,英军上尉约翰逊从颐和园盗走了《女史箴图》唐摹本,这是华夏古代绘画的珍品,承载着华夏千年的文化底蕴,可最终却被他以25英镑的低价,卖给了大英博物馆,成为了英国人炫耀殖民功绩的展品。

还有1907年,英国探险家斯坦因以欺骗、利诱的手段,从敦煌莫高窟的王道士手中,获取了大量经卷、绢画和佛像,其中就包括《释迦牟尼灵鹫山说法图》等绝世珍品;这些文物的流失,成为了华夏文明的永久伤痛。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尼日利亚的贝宁青铜器——1897年,英国军队远征贝宁城,以“惩罚叛乱”为名,大肆掠夺,将约4000件精美的宫廷雕塑洗劫一空;如今这些青铜器分散藏于全球各大博物馆,而大英博物馆,便是收藏最多的地方之一。

当然,大英博物馆的馆藏也有一部分来自个人捐赠。1753年博物馆成立时,便是以医生汉斯·斯隆的7万余件私人收藏为核心建立的,这些收藏涵盖了书籍、动植物标本、文物等各个领域,为博物馆奠定了最初的基础。

后续,博物馆又不断接收了诸多重要捐赠;比如威廉·汉密尔顿的希腊陶器、亨利·盐的埃及文物等,这些捐赠,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博物馆的馆藏,却也无法掩盖其大部分文物的掠夺本质。

从19世纪起,英国还通过资助考古项目的方式,在全球范围内获取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