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柒柒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回答,“回禀教主,柒柒绝无扰乱大典之意。只是想重新再走一遍这入门之路,以证己心,不忘求道之初心。”她的话语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顾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但面上却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转向广场众人,声音恢弘。
“诸位道友、来宾,请稍安勿躁。想来大家心中定有疑惑。本座现在便为大家解惑:虞柒柒,本就是我天衍圣教内门大弟子,乃十七长老王泞柠座下嫡传。前些时日,因遭奸人诬陷,蒙受不白之冤,被暂逐出教。幸得圣女李竹沁明察秋毫,为其洗刷冤屈,沉冤得雪!”
顾时略作停顿,让信息被众人消化,继续道,“如今,虞柒柒不仅冤情昭雪,更凭借自身实力,重闯幻灵界,并于众目睽睽之下,凭真实修为战胜两位圣子。其天资卓绝,其心可鉴!本座宣布,特册封虞柒柒,为我天衍圣教圣女!”
顾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番话巧妙地将虞柒柒的“违规”行为解释为“重走来时路”,将一场潜在的风波转化为彰显圣教公正和惜才的美谈。至于虞柒柒为何被诬陷、被谁诬陷这些细节,则被轻描淡写地略过,成为了无关紧要的“内部私事”。
广场上大多数人闻言,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纷纷道贺。毕竟,对于外人而言,天衍圣教内部的人事变动,确实不如看一场天才崛起的热闹来得重要。
“柒柒,多谢教主。”虞柒柒再次躬身,声音平静无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大典将以一场圆满的册封收场时,虞柒柒缓缓直起身子。她目光如炬,直视高台之上的顾时,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整个广场上空,让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但是,”虞柒柒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冰,“我不屑与你这个背弃正道,勾结幽冥殿,戕害众生的魔头为伍!”
话音未落,一股凛然的威压已锁定了虞柒柒,整个广场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放肆!”
顾时勃然变色,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瞬间爆发,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虞柒柒!这一击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意图很明显——要让虞柒柒当场魂飞魄散!
广场上石板寸寸碎裂,离得近的弟子们更是被这股逸散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脸上尽是骇然之色。教主一怒,竟恐怖如斯!
小主,
“顾大教主。”一个带着几分慵懒醉意的声音响起,却清晰地压过了威压的轰鸣,“对晚辈出手,也不怕被在场的同道之人耻笑?”
话音未落,只见酒柩恰好挡在虞柒柒身前。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酒葫芦,甚至还有闲心仰头灌了一口。然而,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都瞬间崩溃的恐怖威压,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柔韧至极的墙壁,在距离虞柒柒三尺之外轰然消散,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气涟漪。
顾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酒柩……不过是元婴期修为,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我的全力威压?!就算我有所顾忌,未动用十成力量,也绝非普通元婴能够抵挡!隐藏得好深!”
“酒柩!这是我天衍圣教的私事,清理门户,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顾时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酒柩,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酒柩嗤笑一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这才斜睨着顾时,“闲事?嘿嘿,顾教主,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路见不平尚有人踩,何况是这等关乎正道兴衰、人心黑白的大事?我酒柩这双眼睛还没瞎,这颗心还没黑!”
酒柩转过身,拍了拍身后虞柒柒的肩膀,原本醉眼朦胧的双眸瞬间变得清亮而锐利,声音也洪亮起来,传遍整个死寂的广场,“柒柒!好孩子!不必惧怕,大胆说!今日有酒柩前辈在此,倒要看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这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庇护之意。
虞柒柒向着酒柩深深行了一礼,这一礼,比之前对顾时的那一拜,要真诚和郑重千百倍。虞柒柒重新挺直脊梁,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终再次定格在脸色铁青的顾时身上。她的声音清越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诸位前辈!各方道友!请听我一言!你们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天衍圣教教主——顾时,及其麾下核心心腹,早在百年之前,便已堕入魔道,暗中依附于魔道五派之首、凶名昭着的——幽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