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生死擂

吕步青闻言,沉吟了片刻。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价值不一,但这个赌注听起来确实“公平”,而且他绝不认为自己这边会输。

“好!依你!”吕步青答应下来,随即像是怕对方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祭出了自己的伴生灵宝——一柄环绕着青色流光的短尺,尺身符文流转,散发出凌厉的气息。“条件都答应了,你们谁先来送……赐教?”他差点把“送死”二字脱口而出,临时改口,但眼中的轻蔑丝毫不减。

“着什么急?”顾楠焉终于再次开口,懒懒地抬眸,丢给吕步青一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的条件,可还没说呢。”

“你在耍我?!你们刚刚明明说答应两个条件便应下战帖!”吕步青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周身灵力一阵鼓荡。

“喂喂喂,这位吕大叔,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林枫立刻跳出来,小脸上写满了“你冤枉好人”的表情,“我刚才说得清清楚楚,是“我林枫便替我自己接下”。我师姐什么时候说过她要接了?你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听不懂人话呢?要不要我找个大夫给你瞧瞧耳朵?”

“你……!”吕步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枫,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什么屁条件,一次性给老子说完!”

“你看你看,你又急了。”林枫摇着头,一脸戏谑,老气横秋地说道,“年纪大了,火气不要那么旺嘛!动不动就生气,容易肝气郁结,进而影响你的那个……嗯,男性雄风。吕大叔,你该不会……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所以脾气才这么暴躁吧?”

林枫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场间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多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连顾楠焉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吕步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如蚯蚓般凸起跳动。隐隐有牙齿剧烈摩擦的“咯咯”声从他紧闭的唇间溢出,在寂静的大殿前显得格外刺耳。

吕步青死死盯着林枫,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年生吞活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此刻,宫殿深处雅间内,正透过一方悬浮的灵镜观看这一幕的祁山,刚入口的佳酿还未来得及咽下,便被眼前景象惊得“噗”一声全喷了出去,尽数招呼在对面酒柩的脸上。

祁山也顾不得失态,指着灵镜中林枫的身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嚷道,“酒柩!你确定这小子真不是你的关门弟子?你看看他那张嘴!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劲儿,跟你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祁山,我劝你慎言。”酒柩面无表情地抬手,用袖袍抹去脸上的酒渍,骂骂咧咧道。

“嘿,你这小崽子!”祁山撇了撇嘴,一边重新拿起玉壶为酒柩斟满酒杯,一边抱怨道,“刚才还一口一个“前辈”叫得恭敬,现在四下无人,就直呼其名了?怎么说论年纪、论资历,我也当得起你一声长辈吧?”

“方才在小辈面前,不过是给你这老家伙留几分颜面,你还真顺杆往上爬,端起长辈的架子了?”酒柩端起新斟满的酒杯,置于鼻尖轻嗅,浓郁的酒香让他满足地半眯起眼,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轻抿一口,任由醇厚的琼浆在舌尖化开,才缓缓继续说道,“天衍圣教这次特意派你出来,打的什么主意,你真当我不知?无非是调虎离山,好让你们门下那些“不懂事”的弟子,能寻个由头,“失手”重创甚至废掉我元极仙宗这一代的苗子吧。”

“哎……身在圣教,许多事,身不由己罢了。”祁山闻言,脸上嬉笑之色稍敛,化作一丝无奈,轻轻摇头叹道。随即,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释然一笑,目光炯炯地看向酒柩,“不过,我知道,你定然留有后手,对不对?”

“后手?”酒柩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睛,眸中一片清冷,不见丝毫波澜,“祁老头,你太高看我了。我又非能掐会算的神仙,岂能事事算无遗策?”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就像我根本未曾料到,相交数百年的故人,竟会是天衍圣教之人。更不曾料到,这次他们用来钓我出来的香饵,会是你。”话音落下,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若有似无的酒香在沉默中流淌。

片刻的死寂后,祁山率先举起杯,酒柩也几乎同时端杯。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竟有了一种难言的默契,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他们再次将注意力投向那面光华流转的灵镜,一如往常般,继续品着美酒,“看”着镜中上演的热闹。

大殿前,顾楠焉迎着一众天衍圣教弟子愤怒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每赢一场,便要从天衍圣教藏经阁中,任选一部典籍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