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的视线从李长斌身上收回，微微蹙眉，传音给叶倩倩，“倩倩，我们就在此干坐着？”

“稍安勿躁，”叶倩倩气定神闲，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在等的人，马上就该到了。” 她话音刚落，先前那名侍女便端着托盘袅袅而来，将一壶香气清幽的灵茶和四碟造型别致、灵气盎然的糕点轻轻摆放在桌上。

两人这才优雅地取下面纱，露出真容。冰璃容颜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叶倩倩眉眼弯弯，自带一股灵动之气。她们小口品尝着茶点，姿态娴雅，仿佛真是来此享受闲暇时光的大家闺秀。

就在这时，圣霖楼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伴随着侍女格外甜脆迎客的声音，“韩圣子！您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快请进！”

只见一位身着流云纹锦袍、手持玉骨折扇、眉眼含笑的俊朗青年，在几位随从的簇拥下步入楼内。他气质不凡，举止间自带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正是天衍圣教的圣子之一，韩谦玉。

“晓佳姑娘这张小嘴是越来越甜了，几日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韩谦玉手中折扇“唰”地展开，又轻轻合拢，用扇骨极轻佻地虚勾了一下那名唤作晓佳的侍女下巴，引来对方一阵娇嗔的轻哼，他却浑不在意地轻笑出声。

“韩圣子惯会取笑人，快随我来，给您留了最好的雅间。”晓佳面带红晕，作势要引他往二楼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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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韩谦玉的目光却被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周身闪烁着莹莹光点、在厅堂内翩跹起舞的灵蝶所吸引。那灵蝶似乎颇具灵性，绕着他飞了两圈，继而朝着大厅角落飞去。韩谦玉顺着灵蝶飞舞的方向望去，目光掠过窗边雅座时，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韩圣子？韩圣子？圣子……？”晓佳连唤数声，见韩谦玉毫无反应，目光直直地望着角落，只得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韩谦玉这才恍然回神，却并未看向晓佳，而是“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用扇柄指向角落，压低声音，饶有兴致地问道，“晓佳，那位身着白衣、正在用点心的姑娘，你可知是何来历？面生得很。”

晓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的正是微微侧头、小口品尝着水晶糕的叶倩倩。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低声道，“回圣子，那位姑娘是生面孔，今日头一回来，与她同行的另一位冷冰冰的姑娘也是一样，奴婢并不知晓其来历。”

韩谦玉闻言，眼中兴趣更浓，摆了摆手，示意晓佳不必再引他去雅间，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临窗的角落。

韩谦玉唇边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雅笑意，步履从容地走近叶倩倩与冰璃所在的桌案。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拈起一方素白丝帕，那帕子质地轻柔，一角用银线精巧地绣着几枝墨竹，看着确实精致。

“二位姑娘，打扰了。”韩谦玉声音清朗，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方才在那边拾得这方手巾，看这绣工清雅，不似凡物，可是二位不慎遗落的？”他目光主要落在叶倩倩身上，眼神温和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前来归还失物。

“不好意思，此物并非我二人所有，公子且去问问别人。”叶倩倩抬起眼眸，目光在那方手巾上轻轻一扫，便礼貌地摇了摇头，空灵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

“哦？竟是在下唐突了。”韩谦玉从善如流地将手巾收起，动作自然流畅。手巾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引子。

“在下韩谦玉，忝为天衍圣教圣子。今日得见二位姑娘风姿，实感荣幸。不知韩某是否有幸，得知二位姑娘芳名？”韩谦玉顺势拱手一礼，笑容不减，自报家门道。

韩谦玉这番举动，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圣子的身份在这衍圣城内，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