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语,身后一名太监手上加了暗劲,在他肩胛骨处狠狠一捏。剧痛传来,润青身体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冯公公呵斥道:“徐润青,太皇太后面前,岂容你如此失仪?莫要不知好歹,辜负了老祖宗的一片苦心。”
一股血气从喉间翻涌上来。润青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将其咽下,沙哑破碎的声音终于挤出齿缝:
“臣……谢……太皇太后……恩典。”
冯公公转身回禀:“老祖宗,徐太医已知错谢恩了。”
太皇太后如同入定般拨动着东珠,此刻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地上那个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年轻身影,淡淡道:“既已知错,便回去好生反省吧。”
“太医的本分是侍奉宫闱,那些不着边际的念头,和注定没有结果的纠葛,趁早断了。下去罢。”
润青被太监架着胳膊拖了起来。他几乎无法站立,两腿虚软,只是一味踉跄着,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正头痛欲裂间,忽听冯太监尖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太皇太后寝宫?”
两名疾步而入的黑衣侍卫看到润青这副模样,相顾骇然。
其中一人道:“属下是皇上身边护卫,奉命随护徐大人。见徐大人许久未出,恐生差池,才斗胆闯入,望太皇太后恕罪!”
润青唇角微动,似想说什么,却终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端珵是踏着晨露回宫的。一种尖锐的不安自昨夜子时起便如疽附骨,随着宫门渐近,非但未消,反噬得他心肺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