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珵忽然转过脸,目光灼灼:“待我回来,书稿该成了吧?”
“嗯,该成了。”提到这个,润青眉眼间顿时多了几分神采。
“朕的徐院判,将来是要名垂医史的。”端珵眼中满是骄傲,伸手揽过他,“朕要亲自为你作序。”
端珵倾身靠近,呼吸拂过他耳畔,“等书成了,我们的事也该办了。”
润青没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垂落,视线落在不知何时又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端珵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三年了,”端珵声音里带着痛:“每日上朝,看你站在臣子队列里,明明离得那么近,却连多看你一眼都要避嫌——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说定了。”端珵抵着他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都在那灼热的呼吸里了。
润青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谁也没动,就这样依偎着。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心意,早在这三年朝朝暮暮的相处里,浸到了骨子里。
夜更深了。
廊下阴影中,一个如同壁虎般紧贴着窗棂的身影,正屏住呼吸,将内里低语的情话一字不落地听去。待室内动静渐息,那身影才如同鬼魅般悄然后撤,隐没在黑暗中。
次日,太皇太后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