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的织物,既有‘残疵’,自当修补。”
她收回丝线,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勤加拂拭,勿使‘蛀蚀’蔓延。”
做完这一切的千手丸步履从容地重新步入那架悬浮的天柱辇,灵子符文如水波合拢,将她的身影完全遮掩。
天柱辇周身光芒大盛,承载它的金色光柱再次变得清晰,将它缓缓包裹,带着它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笔直上升,穿透瀞灵廷上空的结界涟漪,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极高的天穹深处,仿佛从未降临过。
那股笼罩四周的、神圣而沉重的“空间实感”也随之消散。
微风重新流动,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才有人重重地喘了口气。
“刚才那位……还有那根柱子?”
一名队员语无伦次,脸上写满了世界观遭受冲击的茫然,“她……她是谁?那是什么东西?她刚才做了什么?”
虎彻勇音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维持着副队长的镇定,“不要多问。今天看到的一切,列为甲级机密,不得对外透露半分。”
她很有深意的看了小林时雨一眼,目光尤其在他腰间已经恢复平静的斩魄刀上停留了一瞬,“小林三席,你……”
“我没事。”
小林时雨松开紧握刀柄、已经有些僵硬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内心的震动远未平息。
他此刻内心早已被无数的“卧槽”刷屏。
‘天柱辇!修多罗千手丸!真特么是天柱辇接送!这排面!这出场方式!’
‘专程下来修个屏障?这理由鬼才信!肯定是借口!’
剧情彻底跑偏了!零番队提前一百多年下场,我这穿越者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天柱辇穿透结界降临的动静,或许普通死神不明所以,但瀞灵廷内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队长们,尤其是山本元柳斋重国那种级别的存在,绝不可能感知不到!
果然,在返回四番队队舍的路上,小林时雨清晰地感觉到,瀞灵廷上空弥漫着一种紧绷而凝重的灵压氛围。
数道性质各异的灵觉,如同探照灯般反复扫过刚才天柱辇降临的区域,其中一道灼热如烈阳,一道温润深邃如古潭,一道懒散中暗藏锋芒,一道冰冷且熟悉。
山本总队长、卯之花队长、京乐春水队长……以及,蓝染惣右介。
所有的大人物,都被这打破常规的零番队现身惊动了,他抬头望向灵王宫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古老的织线……”
他低声重复,感受着「千古刹那」刀柄上残留的、仿佛烙印般的灼热感。
这条“织线”,究竟连接着怎样的过去,又将编织出怎样的未来?
而他这个意外颤动“织线”的人,似乎已经无法回头地,被卷入了连“原着剧本”都无法预料的、更深邃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