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从怀里掏出小本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数字，“时间差不多，一护那边也进步得很快，葛力姆乔说他现在已经能撑两分钟了。”

“两分钟？”蓝染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葛力姆乔用了多少力？”

“八成吧，大概。”

“那还差得远。”蓝染推了推眼镜，“葛力姆乔的八成力，如果黑崎一护想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作用，他至少需要达到能逼史塔克使出全力的水平。”

“会达到的。”

时雨的语气很笃定，“那孩子学东西快，打架更有天赋。而且他有一种特质，越是被打，越是能爬起来。

你把他打趴下一次，他站起来的时候就比之前强一点。

你把他打趴下一百次，他就能跟你五五开。

这种人，在游戏里叫成长型英雄，前期弱得要死，后期强得离谱。”

蓝染嘴角微微上扬。“你这个比喻很贴切。黑崎一护确实是一个成长型英雄，不，他不是英雄，他是变数。

一个不断膨胀的、不可预测的、让所有棋手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

“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一个连你自己都算不透的棋子，才是最有价值的棋子。因为敌人也算不透。”

蓝染看着时雨，目光里多了一些欣赏，一种你果然懂我的了然。

“时雨君，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回四番队，拔草，喝茶，陪老婆，带女儿。”

时雨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好像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过无数次，“你呢？等友哈巴赫死了，你打算做什么？”

蓝染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我的计划。”

“立于天上？”

“立于天上。”

“那到时候我们还是会打起来。”

“大概率会。”

时雨笑了，笑得像个看透了结局但依然享受过程的观众。“那就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先把你我共同的敌人干掉。”

瀞灵廷，四番队。

重建工作终于进入了尾声。

新队舍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屋顶的瓦片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片都经过精心挑选，颜色均匀，质地细密。

主楼是三层的日式建筑，飞檐翘角，古色古香，和四番队原来的风格一脉相承，但在结构上做了不少改进。

时雨提了很多“现代建筑理念”的建议，比如加宽走廊方便担架通行，比如把药房放在一楼方便紧急取药，比如在屋顶加了太阳能热水器，虽然尸魂界没有太阳能，但灵子热水器还是有的，原理差不多。

卯之花站在新队舍的大门前，手里拿着施工图纸，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虎彻勇音站在她旁边，眼眶有点红，大概是太激动了，毕竟在临时帐篷里住了那么久，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现在终于要有正经的房子住了。

“队长，再过几天就能搬进去了。”

勇音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终于不用在帐篷里写报告了，上次下雨，雨水把报告都淋湿了，我重写了一遍，写到手抽筋。”

“嗯。”卯之花点了点头，“让队员们做好准备，搬进去之后要好好打扫，新房子不能脏兮兮的。”

“是！”

时雨从穿界门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袋是现世买的零食，一袋是虚夜宫顺回来的茶叶，蓝染的茶叶确实好，他不顺白不顺。

看到新队舍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吹了个口哨。

“不错啊，比我当年在四番队住的时候还气派。”

“那是因为你当年住的队舍是几百年前建的老房子，这是新盖的，当然气派。”

卯之花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虚圈那边怎么样了？”

“崩玉觉醒度百分之六十七，进度比预想的快。”

时雨把袋子递给勇音，“茶叶是蓝染的，零食是给花音的，你帮我拿进去。茶叶别让花音碰，她上次把我的大红袍拿去泡奶茶，我差点没气死。”

勇音接过袋子，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新队舍。

卯之花走到时雨面前，伸手帮他把衣领整理了一下，大概是被虚圈的风吹的。

“一个星期后，崩玉就能觉醒到百分之八十五？”

“差不多。到时候蓝染就会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友哈巴赫。”

“那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我？”时雨想了想，“我打算在旁边看着。两个野心家打架，我一个中间人瞎掺和什么？万一被误伤了呢？”

卯之花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浅，但很真。

“你这个人，嘴上说着不掺和，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掺和。从你去找蓝染谈判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在局里了，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