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你疯了。”
“我没疯,蓝染都同意了。”
“蓝染也同意了?”一心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差点把天花板上的灯震下来,
“你跟蓝染商量好了,让他的十刃来打我儿子?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是去虚圈谈判的还是去给一护签卖身契的?”
“合作关系。”
时雨从怀里掏出那份合同,翻开最后一页让一心看,“你看,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蓝染承诺在友哈巴赫被消灭之前不对尸魂界出手,我帮他加速崩玉觉醒,他用十刃帮一护练级。等价交换,各取所需。”
一心看着合同上那个蓝色的手印,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认识蓝染的灵压特征,那个手印上残留的灵压骗不了人,确实是蓝染的,而且是从指尖按下去的,力度均匀,没有犹豫也没有挣扎,这说明蓝染是自愿的,不是被逼的。
“时雨,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一心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让一护跟十刃打,万一他打不过呢?万一他被打死了呢?万一他又暴走了呢?
上次在虚夜宫门口,他变成牛头虚差点把花音踩了,这事儿你都是知道吧?”
“我知道,我当时就在旁边。”
时雨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他需要学会控制。不在战斗中学会控制,就永远控制不了。
他不能一辈子靠暴走来解决问题,暴走一次能救回来,暴走两次能救回来,暴走三次、四次、五次呢?总有一天救不回来。”
一心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时雨说得对。
一护的问题从来不是不够强,而是不会控制。
每一次遇到强敌,他都是用拼命的方式在战斗,不是在用技巧在战斗,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把命拼掉。
“你确定他不会死?”一心终于开口了。
“我在旁边看着。”时雨拍了拍腰间的千古刹那,“他快死的时候我会出手,蓝染不会让十刃杀他。”
“为什么?”
“因为十刃是实验品,一护也是实验品。实验品死了,实验就做不下去了。蓝染不会做亏本买卖。”
一心看着时雨,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担心,更多是一种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无奈。
“行吧,你跟他谈。他要是同意,我不拦着。他要是不同意,你别逼他。”
“当然。”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风铃又响了,一个老太太走进来拿药,一心站起来去招呼客人,时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