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连反抗都算不上的屠杀。
葬讨大军的阵型开始崩溃了,那些排在后面的破面看到前面的同伴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听到同伴临死前的惨叫此起彼伏,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心里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命令。
它们转身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有的扔掉了手里的刀,只为了跑得快一点;有的把挡在前面的同伴推开,自己先跑;有的甚至踩着倒下的同伴的尸体跑,也不管那些同伴是不是还活着。
“不许跑!”牛头破面吼道,“谁跑我杀谁!”
他挥动手中的刀,砍翻了几个逃跑的破面,血液溅了他一身,但恐惧已经蔓延开了,就像瘟疫一样,挡都挡不住。
一个破面跑了,十个破面跟着跑,一百个破面跑得更快。越来越多的破面转身逃跑,有的甚至撞在了一起,互相踩踏,场面混乱得像一锅煮开的粥。
牛头破面看着自己的部队溃散,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辛辛苦苦训练了几年的部队,就这么完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恨谁,恨时雨?恨他太强了?恨自己?恨自己太弱了?
时雨的刀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死霸装被染成了暗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上也溅满了血,只有两只眼睛还是干净的,在血污中闪着光。
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环顾四周,沙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破面的尸体的碎块,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变成了灵子缓缓消散。
鲜血渗进沙子里,把白色的沙地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灵子燃烧的气息,闻起来令人作呕。
他看着那些逃跑的破面,并未追击,以他现在的速度,追上去再杀几百个易如反掌。
他累了,也杀够了,杀了一万多个,手都砍酸了,再砍下去明天该手抖了。
他转头看着牛头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