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灰色的和服,袖子卷到手肘,裤腿上沾满了泥巴,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种地的老农。花音蹲在他旁边,也在拔草,但她拔得很敷衍,拔一棵玩三分钟,拔一棵玩三分钟,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爸爸,”花音突然开口,“我听说蓝染队长死了。”
“嗯。”时雨头也没抬。
“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尸体又不会跑。”
花音无语,她觉得她爸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冷漠得让人害怕。但她转念一想,她爸活了上万年,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大概早就麻木了。
“那封遗书你看了吗?”花音又问。
“看了。”时雨终于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写得不错,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就是内容有点离谱。说我操控中央四十六室?我要有那本事,先把那帮老头的退休金砍一半。”
花音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呢?哭吗?”时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蓝染那家伙死了都不安生,非得拉个垫背的。我就纳闷了,他怎么就盯上我了?瀞灵廷里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京乐、浮竹、更木,哪个不比我像反派?”
小主,
“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像反派?”
“你再说一遍?”
“我说可能是因为你气质比较像反派。”花音面不改色。
时雨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女儿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时雨抬头看去,发现两个人正朝草药园走来,走在前面的是一头棕发的少女,手里握着斩魄刀,表情扭曲得像要去杀人;跟在后面的是一个金发青年,脸上写满了“我是来劝架的但我劝不住”的无奈。
雏森桃和吉良伊鹤。
时雨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林时雨!”雏森桃站在草药园门口,刀尖指着时雨,灵压开始攀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时雨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刀,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雏森,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雏森桃的声音在发抖,“你杀了蓝染队长,你让我跟你好好说?”
“我没杀他。”时雨的语气依旧平静,“他压根就是假死。”
草药园里安静了一瞬。
吉良瞪大了眼睛,花音手里的草掉在了地上,雏森桃愣住了,不是因为她相信了时雨的话,而是因为时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人本能地觉得他不是在撒谎。
“你……你说什么?”雏森桃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说蓝染是假死。”时雨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那封遗书也是他事先写好的,目的就是嫁祸给我。至于是不是给我,其实不重要,谁挡了他的路,他就嫁祸给谁。”
“你胡说!”雏森桃的眼眶又红了,“蓝染队长不会骗我!他对我那么好,他教我始解,教我怎么控制灵压,教我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死神!他怎么会骗我!”
时雨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雏森,你对蓝染的信任,恰恰是他利用你的理由。”
“闭嘴!”
雏森桃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斩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奔时雨的脖子。这一刀带着她全部的愤怒和悲伤,力道大得连空气都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