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时雨想了想:“蓝染不会轻易放手。那东西对他有用,他拿来做崩玉的素材,不会随便给人。”
“我知道。”市丸银说,声音比之前更低了,“所以我才来找你。整个尸魂界,敢跟蓝染叫板的人没几个。
山本老头不会管这种‘小事’,卯之花队长只关心四番队那一亩三分地,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有自己的考量。只有你,你不怕蓝染,蓝染也拿你没办法。”
时雨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了。一个为了青梅竹马可以隐忍上百年的男人,再怎么假笑,也假不到哪去。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发涩。
“我可以试试。”时雨放下茶杯,“但我有一个条件。”
市丸银看着他,等他开口。
时雨说:“吉良在你手下,你得好好教他。不是当棋子,是当弟子。那孩子心性不错,天赋也不差,就是太谨慎了。你教他点真本事,别让他走弯路。”
市丸银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时雨的条件是这个,不要情报,也不要资源,只是要他好好教一个弟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不是标志性的狐狸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那孩子,比你想象的优秀。”他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他在三番队干得不错,队里的人都说他好相处。”
就这样,市丸银成了时雨在蓝染身边的眼线。
这半年来,他陆陆续续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蓝染在虚圈的实验进度、破面的数量和实力分层、甚至还有几次蓝染对瀞灵廷高层的渗透计划。
时雨把这些情报暗中传递给山本总队长,让他提前布防。山本每次听完都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一句“知道了”,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但真正让时雨头疼的,是市丸银提出的交换条件,从蓝染那里夺回乱菊的灵魂碎片。
小主,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蓝染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把到嘴的东西吐出来。
时雨琢磨了很久,决定直接找蓝染谈,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反正他跟蓝染的关系早就撕破脸了,再撕一次也无所谓。
那天他穿了一身便服,独自去了五番队。蓝染正在队长办公室里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