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总队长与四番队三席在流魂街边缘爆发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护廷十三队里传开。
虽然具体细节被严密封锁,但“小林时雨协助浦原喜助等人叛逃并拦截总队长”这个基本事实,已经足够掀起轩然大波。
四番队内部气氛凝重,卯之花队长亲自为他治疗,但除了必要的医疗指示,几乎没有多余的话。
虎彻勇音和其他席官看他的眼神复杂,毕竟与总队长动手、协助叛逃,这些行为在护廷十三队的价值观里,已经触碰了红线。
小林时雨站在病房窗前,看着四番队内庭里忙碌的队员,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天前,他还在这里规划着如何变强、如何在未来保护同伴,现在却成了等待审判的“罪人”。
“时雨三席,”虎彻勇音轻轻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中央四十六室传讯,要求您即刻前往接受问询。”
该来的,终于来了。
小林时雨点点头,换上一身干净的死霸装,他的白发依旧刺眼,脸上的皱纹淡了些,但灵魂深处的虚弱感依然明显。现在的他,灵压十不存一,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席官。
在虎彻勇音和两名一番队派来的“护送”队员陪同下,小林时雨离开了四番队。
前往中央四十六室所在的清净塔居林路上,他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极少数难以解读的复杂眼神。他目不斜视,平静地走着,内心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深处暗流汹涌。
清净塔居林,中央四十六室议事大厅。
庄严肃穆的圆形大厅,四十六位贤者与审判官端坐在高高的环形坐席上,俯视着下方。光线从穹顶的天窗洒落,在地面投下冰冷的光斑。山本总队长站在大厅中央一侧,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朽木银铃等数位队长也在场旁听。
小林时雨被带到大厅中央,独自站在那片光斑里。
“罪人小林时雨。”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可知罪?”
小林时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环形坐席上那些模糊的面容:“不知。”
短暂的骚动。
“大胆!”另一个声音喝道,“协助叛逃,拦截总队长,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我承认我做了那些事。”小林时雨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大厅,“但我不认为那是‘罪’,我是在救我的同伴。”
“同伴?”贤者中传来冷笑,“你指的是那些已经堕入虚化、失去理智、对尸魂界构成威胁的怪物?”
怪物。
这个词像针一样刺进小林时雨的耳朵。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依然平静:“他们是受害者,不是怪物。”
“受害者?”最初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罪人小林时雨,你来解释一下,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握菱铁斋三人,为何要带着这些‘受害者’叛逃?又为何要违抗山本总队长命令,强行突破封锁?”
这个问题很刁钻。
小林时雨沉默了。他不能说出“因为总队长要就地格杀他们”这种话,那等于公开质疑总队长的决定。他也不能说出“因为我要救他们”之外的更多理由,那会暴露浦原他们的计划和零番队的潜在介入。
就在他思考如何回答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大厅入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