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借给你力量。”黑雾离他更近了,声音却并不刺耳甚至还有些高贵的口音“比你想象中更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你得到一切你渴望的东西:荣誉、地位、尊重。还有所有女孩的注意。”
“你……你是谁……”奇洛终于挤出这句话。
黑雾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很高兴他问出关键的问题。
“我是你的机会,奎里纳斯。”雾气边缘延伸出几缕细丝,轻轻拂过奇洛颤抖的脸颊,“接受我变得更加强大,掌控力量,或者……”
声音诡异的停顿了,又用一种更加缥缈恐怖的声音说“或者死在这里、腐烂、无人知晓、甚至没有人记得,选择权在你。”
奇洛的视线模糊了。
恐惧、绝望、还有内心深处那份不甘:对现状的不甘,对斯内普的不甘,以及对力量的渴望疯狂的冲刷他的认知。
……
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又站在森林小径上。
天色灰蒙,后背的疼痛消失了,魔杖好好握在手里。
‘真是奇怪的幻觉。’奇洛晃了晃脑袋,决定继续往深处走。
他完全忘了邓布利多的警告:“有些东西,寻找它的过程,可能会改变寻找者本身。”
黑暗温柔地包裹了他。
* * *
三月的最后一周,《预言家日报》照例提醒巫师们将时间调快一小时,迎接夏令时的到来。
希尔庄园。
哈利和西奥多并没有成为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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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说破,甚至在雷文娜和野格面前故意摆出两人关系不错的假象。
西奥多·诺特说话总是拐弯抹角,带着他特有的、近乎刻意的缓慢语速给人一种极其傲慢的感觉,更别提他的目光常常游移,很少直接与人对视,现在他简直就是哈利能想象到的、最傲慢的人、榜首。
西奥多对魔法世界的规则、历史乃至那些不为常人所知的隐秘角落都如数家珍。
当哈利磕磕绊绊地念出“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时,而西奥多能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解释这个咒语的拉丁语词根、它在《标准咒语,初级》中的演变,以及十四世纪某次因施法不当引发的着名事故。
这一切都让哈利想证明自己不是个累赘,不是德思礼家口中那个只会带来麻烦的“怪胎”。
然而魔法似乎并不青睐他。
西奥多已经能独立熬制中级难度的缓和剂,而哈利连处理最简单的雏菊根都常常弄得汁液四溅,黏糊糊的液体沾满手指。
这一切都让哈利怀疑自己。
他觉得自己太笨拙了,笨拙到不配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不配踏入和西奥多一起的那个奇幻的世界。
是的,西奥多和他一样大,每当想到这里哈利总是有些隐隐的嫉妒和羡慕。
哈利只能奋力追赶西奥多,他花在图书馆的时间显着提升了很多,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书他都看,这样的代价就是迟迟没有入门。
只是有一件事猝不及防地打乱了一切。
那是一个下午,哈利在练习西奥多新教的悬浮咒。
“意图要清晰,”西奥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哈利颤抖的手指上,“不是用力,是引导。”
哈利咬紧牙关,将所有注意力灌注到那簇绒毛上。
也许太专注了,也许是他体内那股偶尔不受控的力量在蠢蠢欲动,绒毛猛地一跳,哈利急忙收手却在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旁边栽去。
胳膊撞上了冰冷而锐利的边角。
并不很疼,至少比不上达力拳头砸在身上的感觉。
但“嗤啦”一声,他那件长袍从肘部到手腕,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就在这一刻,雷文娜抱着一摞新的羊皮纸卷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室内,掠过西奥多平静的脸,落在哈利身上。
然后,骤然顿住。
哈利下意识地捂住胳膊或者是长袍的袖子,但已经晚了。
撕裂的布料下,裸露的小臂上,伤痕一览无余。
那不是一两条普通的擦伤或淤青。那是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