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遗憾

“我先前可能想错了,”伊莎微微蹙着眉,对靠在藤椅中的阿不思带着歉意的说,“安娜能留住这么多痛苦的碎片,关键或许不在痛苦本身。”

她专注的看着安静栖息在老人肩头的福克斯,继续解释:“西弗勒斯提醒了我……也许那些瞬间里,带着’遗憾与不甘‘,才让记忆无法褪色?”

话音落下的刹那,福克斯忽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啼鸣,像是在肯定伊莎的猜测。

阿不思沉默了片刻,从袍袖中取出丝绒小袋,他递出时顿了顿,最终还是递了出来,他看向窗外轻声说“安娜出现时,它……有过反应。”

伊莎接过,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已破碎却仍流转微光的某种吊坠“您的意思是或许安娜的遗憾和不甘与这个有关?”

“这是血盟。”阿不思调整了下坐姿,他的表情渐渐凝滞“是我和……格林德沃的。”

伊莎点点头,递给阿不思一个记忆球“或许您愿意让我看看是什么事情?”

阿不思将记忆球贴在额头上,递还给伊莎时小声说:“别给任何人看它。”

“叩叩。”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伊莎起身告辞。

每到黄昏,西弗勒斯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他最近在接受格林德沃的训练,每天下午练习减少身体下意识反应的小动作。

他通常只站在门口,等伊莎自己走出来。

随后,两人便一同离开,只是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一个身位。

西弗勒斯将这种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密又不显得疏离,即使伊莎快走两步靠近,他也会重新拉开距离。

直到他们走到倒映着晚霞的湖泊,往往在这里,或是在艾莉西亚的树屋附近,就会出现一个不请自来的、高大瘦削的身影,从某一株树后晃出来。

比如此刻:西里斯·布莱克出现的瞬间,西弗勒斯极其自然地站到了伊莎侧前方,恰好将她半掩在自己身后,仿佛之前的那些隔阂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