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婳紧紧咬着已然毫无血色的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低声背诵了一首中规中矩、毫无新意的咏梅诗，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嗯，不错，看来是识文断字的，文化水平尚可。”沈娇娇状似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涂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极快的语速，哼唱了一句旋律古怪（在这个时代）、歌词更是匪夷所思的调子：“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涂婳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脸上闪过纯粹的、极度的茫然、困惑和不知所措，完全不似作伪。

沈娇娇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很好，排除了“同行”的可能性。这人不是穿越者，对这句风靡现代的歌词毫无反应。只要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降维打击，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

“好了！今日的绩效考核到此圆满结束！”沈娇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朕心甚慰！御膳房上下，本月俸禄统统加倍，以示嘉奖！”

在众人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虚幻感的谢恩声中，沈娇娇的目光最后落在涂婳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至于涂婳……表现嘛，尚可。调她去朕的小厨房帮忙吧，朕近日胃口不佳，正需要些新鲜花样换换口味。王德全，这事你安排一下。”

把这个身份可疑、目的不明、还戴着“关键道具”的“炸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近距离监视，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顾御膳房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有庆幸，有羡慕，有嫉妒，更有对涂婳未来命运的揣测——沈娇娇带着凌墨，心情颇佳地摆驾回宫。

走在宫墙深深的甬道上，她在脑子里对那个依旧因镯子而情绪低落的“舍友”说道：“行了，小烬烬，别跟个祥林嫂似的念叨那镯子了。这妹子，我敢用我未来一年的帅哥额度打赌，九成九是太后找来给你下套的棋子。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得意，“现在这颗棋子落到我手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几天就知道了。说不定，操作得当，还能反过来给太后那老妖婆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大礼包呢！”

萧烬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娇娇以为他又自闭了，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回应：【……嗯。】

虽然依旧心系那只承载着过往的镯子，但他似乎已经开始下意识地、逐渐信任沈娇娇那看似荒诞不羁，却往往能出奇制胜的判断和……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骚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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