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如果祖灵回应,或许我们还能守住帝都,等到转机。如果失败……”她笑了笑,那笑容苍凉而破碎,“至少我们是以费尔顿家族的方式落幕,而不是跪着求饶。”
艾德里安接过戒指和徽章。金属冰冷刺骨。
“需要多久准备?”他问。
“三天。”女王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斥候说叛军在河南岸休整……那就让他们休整。三天后的午夜,月相最暗之时,在先祖陵寝举行仪式。”
她站起身,权杖轻点地面。
“现在,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戈培首相,稳住还能控制的省份。施特劳茨将军,收缩防线,死守翡翠河北岸的桥头堡。康拉德爵士……继续联系卡森迪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争取到一点援助。”
她最后看向艾德里安。
“而你,我的儿子,去准备迎接我们的祖先……或者,迎接末日。”
女王在侍女搀扶下离开。暗门重新关闭,议事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壁灯火焰的噼啪声。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翡翠河南岸,叛军的篝火星星点点,像一条横亘在天际的火龙。
而河北岸,帝都的灯火依然辉煌,却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惨白。
三天。
祖灵,或者毁灭。
艾德里安握紧手中的徽章和戒指,指关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过的罗兰家族古训:
“王座之下,尽是骸骨。而最沉重的那具……往往是坐在王座上的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