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叛军的恐惧,是对自己人的恐惧。
“殿下到。”
门卫的通报声打破了寂静。
艾德里安王储走进议事厅。他二十三岁,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军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的青黑即使用粉也遮不住,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诸位,”他在主位坐下,声音沙哑,“我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众人屏息。
“坏消息是,奥凡帝国正式承认了南方叛军政权。”艾德里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不是公开承认,是秘密外交照会。他们愿意以‘优惠价格’向叛军出售武器、药品和工业设备,换取叛军在占领区给予奥凡商人‘最惠国待遇’。”
施特劳茨伯爵倒吸一口凉气。
“更坏的消息是,”艾德里安继续,声音更沉,“双鹰帝国和星月帝国也在考虑跟进。理由是——‘尊重当地人民自决权’。”
荒谬。
荒谬得让人想笑。
那些一个月前还在和罗兰打仗的敌国,现在居然摆出一副“尊重人权”的嘴脸,公然支持叛乱。
“他们怕了。”格雷厄姆轻声说,“他们看到了‘真理之火’在卡森迪亚本土引发的暴动,看到了奥凡的工人苏维埃,看到了星月的农民起义。他们想给罗兰制造麻烦,让火在别人家里烧,别烧到自己家。”
“那我们怎么办?”沃尔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