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被动应对了。必须更快地强壮自身,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我起身,走向新城工地。城墙已筑起近三丈高,灰白色的水泥抹面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民夫们喊着号子,将巨大的条石垒上墙基,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蜿蜒流淌。赵三正带着人清点新运到的木料,孙头则在指挥妇孺搬运烧制好的青砖,一切看似井然有序。
但我能看到,在这繁忙之下,是效率的隐忧。人口虽多,却缺乏更精细的分工与调度,物资流转、人员配合间,仍有滞涩。源自现代的管理知识在脑中翻涌,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是夜,我再次召集核心几人。栾廷玉臂缠绷带,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沈括、赵三、李老七、孙头等人俱在堂下,气氛凝重。
“今日召集诸位,非为追查凶嫌。”我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凶徒要查,但日子更要过。黑风隘欲在这乱世立足,光有高墙利刃还不够,需有更强健的筋骨,更顺畅的血脉。”
我取出一卷昨夜绘就的草图,铺在案上。上面以炭笔勾勒出简单的表格、流程与架构。
“即日起,寨中事务,分作三条线并行推进。”我指尖点向草图,“一曰‘军防’,由教师总领,伤愈前,各营暂由原头目负责,定期合练,依预案巡守。增设‘夜不收’小队,扩编至五十人,专司远哨、谍报。”
“二曰‘工建’,由沈先生总揽,李老七协理。筑城、开矿、匠作、水利,皆归此线。施行‘分段包干,按质计工’之法,设立‘工分榜’,每日公示,优者重赏,劣者罚扣。”
“三曰‘民政’,由赵三、孙头共管。户籍、粮秣、物资、贸易、抚恤、乃至孩童蒙学,皆纳入其中。建立账册,每日收支,需有明细,定期核查。”
众人闻言,皆露沉思之色。这等分明细致的分工,他们前所未见。
“此法……似与前朝‘三省六部’有异曲同工之妙,然更简洁,更重实效。”沈括捻须沉吟,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
“不错。”我点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目的只有一个: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令寨务如臂使指,效率倍增。诸位各司其职,遇有难决之事,可随时禀报,共商对策。但平日运转,需依此规,不得推诿拖延。”
栾廷玉微微颔首:“职责分明,方能令行禁止。某无异议。”他受伤后,似乎更倾向于支持这种制度化、去个人化的管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