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黑带着人抬着几个密封的陶罐和皮囊风箱悄无声息地赶到。罐口用湿泥封着,仍散发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不远处,李老七的人也扛着石块土袋悄然集结。
“姑娘,教师,”徐和起身,指着地面某处,低声道,“根据回声判断,声响来源约在墙外十五步,正向墙基斜下方掘进,据此瓮直线距离约四丈。可在此处开挖泄压孔。”他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挖!”我毫不犹豫。
几名精壮的壮汉立刻上前,用用布包裹了刃口的铲锹,开始小心而迅速地挖掘。泥土被悄无声息地运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有铲子入土的闷响和地底那隐约可闻的、如同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叩叩”声。
时间仿佛过得极慢。每一铲下去,都仿佛离地底的死神更近一步。
突然,阿草猛地举手!挖掘立刻停止。
“声音……变了!”阿草声音发颤,“凿击声停了……有……有水流声?还有……说话声!很模糊……好像在喊‘见湿土了’……”
地道挖到我们的内壕了!他们遇到了地下水!
“快!继续挖!他们遇到水了,可能会加快速度或改变方向!”我急令。
挖掘继续,速度更快。终于,“咚”的一声轻响,铲尖碰到了坚硬的岩石层——这是预设的基岩层,挖掘变得极其困难。
“就是这里!凿开它!”徐和指挥道。匠人换上钢钎铁锤,小心地敲击,扩大孔洞。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地底的沉闷气息涌了上来。
孔洞终于凿通,仅容碗口粗细。一股更浓的湿气夹杂着隐约的人声从地下深处传来。
“快!投毒烟!鼓风!”赵老黑低喝。
一名匠人迅速揭开一个毒烟球的泥封,用火折点着引信,那球体立刻冒出浓烈刺鼻的黄绿色烟雾。另一人用铁钳夹起燃烧的毒烟球,迅速塞入孔洞,第三四人立刻抬起皮囊风箱,将风口对准孔洞,奋力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