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獠牙的狩猎

就在大部分敌军注意力被受伤同伴吸引过去的刹那,埋伏在右翼一片乱石后的猴子和另一名弩手果断出手了!两支弩箭如同夺命的毒蜂,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钻入两名试图上前救助伤兵的梁山士卒的咽喉!两人一声未吭,当场毙命!

“敌袭!在右边石头后面!”一名小头目模样的汉子厉声大喝,声音带着惊怒。梁山队伍中的弓弩手立刻朝着弩箭来袭的大致方向,进行了一轮盲目的抛射。箭矢“哆哆”地钉在岩石和树干上,但我们一击得手,早已按照预案,如同滑溜的泥鳅般缩回掩体,并借助复杂地形的掩护,迅速变换了位置。

小主,

战斗,由此彻底转变为一场在幽暗密林中进行的、极度残酷的狩猎游戏。我们这支十一人的“獠牙”,凭借对这里一草一木、一沟一壑的绝对熟悉,以及远超对方的单兵素养和小队配合,将机动性和隐蔽性发挥到极致。我们如同真正的山林幽灵,时而在左翼射出几支冷箭,撂倒一两个冒进的敌人;时而又从右翼的灌木丛中投出锋利的短矛,制造混乱;时而诱使敌军追击,踏入预设的、底部插满尖刺的陷坑;我们甚至利用仿制的鸟叫虫鸣作为简单的联络信号。我们从不贪功,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毒蛇吐信,迅捷、狠辣,追求最大战果,然后便毫不犹豫地隐入更加深邃的林木阴影之中,绝不恋战。

梁山军人数虽众,但在如此茂密、视线受阻的丛林环境下,根本无法有效展开阵型,重甲和长兵器反而成了累赘。他们试图结成圆阵防御,我们就如同狼群般绕到其侧后薄弱处,撕咬一口即走;他们组织小队试图追击,就会落入交叉火力的杀伤范围,或是踩上新的、防不胜防的陷阱,伤亡不断叠加。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在这支百人队中悄然蔓延。

我藏身于一株巨大榕树盘根错节的气生根形成的天然屏障之后,冰冷的目光如同瞄准镜般,锁定了那名一直在队伍中大声呼喝、试图稳定军心、组织有效反击的壮汉头目。他此刻正指挥着约二十余人,背靠几块大石,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圆阵。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林间冰冷潮湿的空气,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猛地从气根缝隙中探出半身,手中强弩稳稳瞄准了他脖颈与胸甲之间那一道细微的缝隙,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利器入肉声。那名头目的呼喊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一震,双手徒劳地抓向咽喉,那里正插着一支兀自颤动的弩箭尾羽。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喉头“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随即仰天重重栽倒,激起一片尘土。

“王头目死了!王头目被射死了!”

主将瞬间毙命,这最后一根维系着队伍秩序的弦彻底崩断。残存的梁山兵发一声惊恐的喊叫,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烟消云散,丢下地上伤亡的同伴,如同炸窝的蚂蚁般,没命地向着来路溃逃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