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子夜,月黑风高。四百名经过严格挑选的城防军精锐,以及三十名如同幽灵般的“獠牙”锐士,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浓重夜色的完美掩护,如同一条无声的暗流,悄然涌出黑风隘,沿着崎岖山道,直扑东南方向的鹰嘴崖。队伍除了常规的刀盾弓弩,还秘密携带了二十具经过“匠作司”再次优化、射程和精度均有显着提升的“掷弹器”拆分部件,以及足量的“掌心雷”和火药包。这将是我们首次在野战攻坚中,大规模使用这些超越时代的“大杀器”,意在追求绝对的碾压优势。
小主,
鹰嘴崖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仅有一条险峻小路通往山顶山寨,刘彪在此经营多年,山寨依托天然险隘,加固了寨墙、哨楼,防御工事相当完备。若一味强攻,即便能胜,伤亡必然惨重。我们制定的战术核心是:奇袭与强攻结合,虚实相生。
“獠牙”小队凭借高超的潜行与攀爬技巧,如同暗夜中的狸猫,率先无声无息地清除了山寨外围的几个暗哨,悄然摸近至山寨后墙之下。我与猴子各带一队精锐,利用飞爪绳索,从两侧最为陡峭、敌人防守也最松懈的崖壁,如同壁虎般艰难攀援而上。过程极其凶险,冰冷的岩石,湿滑的苔藓,每一次发力都关乎生死。汗水浸透内衫,手掌被粗糙的岩角磨破,血水混着汗水,但整个过程中无人发出一丝声响,只有沉重的呼吸和绳索摩擦的微音。终于,在黎明前最为黑暗、人最为困顿的时刻,我们成功潜至山寨后墙阴影之下。
“发信号!”我压低声音,果断下令。
一名“獠牙”队员立刻张弓搭上一支特制的响箭。
“咻——嘭!”响箭带着凄厉刺耳的尖啸,划破死寂的夜空,在山谷间回荡!
“轰!轰!轰!轰!”
几乎就在响箭炸响的同一瞬间,预先埋伏在山寨正门及侧翼外最佳射击阵地的城防军主力,在赵铁柱的精准指挥下,二十具迅速组装完成的“掷弹器”同时发出怒吼!燃烧的火药包和爆炸物划出死亡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木质寨门、哨楼以及匪徒聚集的营地区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点燃了木结构建筑!守门的匪徒以及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匪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打击彻底打懵,陷入一片混乱,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动手!抢占寨墙,直取中军!”
我与猴子同时暴起发难,率领“獠牙”队员如猛虎出闸,利索地翻过并不算高的后寨墙,如同利刃切入黄油,直扑山寨核心区域!弩箭精准点射掉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锋利的短刀在近身搏杀中毫不留情。我们目标明确,不管零星抵抗,直冲刘彪所在的主屋!
“官兵杀来了!是雷公!雷公来劈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