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廷玉依旧昏迷,气息更加微弱。老军医用我们带回的草药熬了汁,勉强灌下去一些,但效果甚微。
“高烧不退,伤口恶化……需要真正的金疮药,最好是内服的消炎解毒之药……否则……”老军医摇头叹息。
我的心沉了下去。缺医少药,是眼下最大的困境。那老人院中晾晒的草药……或许有能用得上的?但这个险,值不值得冒?
是夜,我无法安睡,坐在洞口守夜,望着远处沉沦的群山和稀疏的星斗。穿越者的知识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我知道细菌感染的概念,却造不出青霉素;我懂得物理降温,却找不到有效的消炎草药。
知识就是力量,但需要转化为这个时代能够理解和应用的形式。我能否利用现有的条件,创造性地解决一些问题?比如,更有效的伤口清创?寻找替代的药材?
正沉思间,守夜的猴子突然低喝:“谁?!” 同时,洞外传来了极轻微的、石子滚落的声音!
我们瞬间惊醒,握紧了兵器!
“是……是老朽……”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在洞外响起,带着喘息,“白日里……看见二位……在山中行走……别无他意……只是……闻到此间有伤者恶气……特来……看看……”
是那个茅屋的老人!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我心中巨震,与猴子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他不仅发现了我们,还敢深夜独自前来?!
是善意?还是陷阱?
“姑娘,怎么办?”猴子紧张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找上门了,不如见机行事。
“点灯。”我沉声道,示意张嫂她们戒备,自己则握紧袖中短刃,走到洞口,沉声问道:“老人家深夜到访,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