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我豁出去了,继续加码,从怀中掏出那夜在石窟骷髅旁捡到的、带有云纹的断匕!(此物我一直贴身藏匿) 我将断匕举起,朗声道:“都监请看!此物是小女子在庄中一处隐秘地穴所得,旁边尚有搏斗痕迹与尸骸!这匕首制式特别,柄上云纹,与云先生麾下壮士所用,似乎颇有渊源!小女子斗胆请问云先生,此物作何解释?那地穴中死于非命的,又是何人?” 我将“云纹”与“地穴尸骸”联系起来,半真半假,直指核心!
这一下,如同巨石入潭!云中鹤终于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我,但那份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扈姑娘,好利的眼,好毒的心。仅凭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断匕,便要攀诬云某?这云纹寻常可见,岂可作证?”
“寻常可见?”我毫不退缩,迎上他的目光,“那为何偏偏出现在扈家禁地?与不明身份的尸骸在一处?云先生若觉冤枉,何不解释一下,您麾下这位蓝玉壮士,昨日黄昏,在营地西侧,与那夜伏击我们的匪首之一私下会面,又作何解释?!” 我掷地有声,将昨夜所见抛了出来!这是孤注一掷的指控!
“放肆!”蓝玉猛地踏前一步,杀机毕露!
“砰!”张超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帐内亲兵“唰”地拔出半截腰刀!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
云中鹤抬手,止住蓝玉。他缓缓起身,青衫无风自动,目光第一次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冰,直刺我心魄:“扈姑娘,祸从口出。你可知,污蔑‘巡天鉴’行者,是何下场?”
他竟直接亮出了“巡天鉴”的名号!是威胁,也是最后的摊牌!
我心脏狂跳,但知道此刻绝不能退,退就是死!我挺直脊梁,毫无惧色地看向张超:“都监!小女子人微言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扈家庄百余条人命,昨夜枉死的官兵弟兄,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是谁想借刀杀人,都监明察秋毫,自有公断!小女子愿与此匕对质,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我将皮球彻底踢给了张超。如今三方对质,证据(虽间接)指向云中鹤,就看张超如何权衡!他是信我这“孤证”,还是继续与云中鹤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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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我、云中鹤、赵哨长、断匕之间来回扫视,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云中鹤暗中掌控悍匪武装的事,触及了他的底线!这已不是简单的利用,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