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了我的内衫,手臂因持续指导而微颤。石彪等人从将信将疑到全心投入,甚至开始贡献土法智慧。围观庄客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好奇与期待。栾廷玉不知何时抱棒立于远处山岩下,沉默观望,目光难测。
日落时分,第一把粗糙的手弩终于成型。弩身歪扭,榫卯松动,藤弦看起来弱不禁风。众人屏息。我拿起一支细枝削成、嵌了燧石片的箭,费力拉弦上膛,瞄准三十步外松树,扣动扳机!
“嘣!”箭矢歪斜飞出,钉在树旁泥土里,偏了数步。
叹息声四起。
我却眼前一亮!结构可行!只是工艺需精进!“弩臂弹性需加强!弓弦加粗!瞄准需设照门……”我立刻蹲下检视,脑中飞速计算改进方案。
就在这时,一只肥硕山鸡被惊起!猎户出身的年轻庄客赵四,眼疾手快,抓起另一把未调试的手弩,凭感觉拉弦便射!
“咻——噗!”
箭矢竟贯穿鸡翅!山鸡哀鸣栽落!
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所有人都涌向赵四,传看着那其貌不扬却立下奇功的手弩,眼神火热!连栾廷玉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
“赵四!”我扬声道。
“在!姑娘!”赵四激动应声。
“即日起,你为弩机队队正!挑选有狩猎基础的弟兄,专司手弩制作与操练!”
“是!”赵四声音颤抖,眼中燃起光芒。
手弩的成功带来了短暂的振奋,但现实的压力很快重现。伤员中,有几个伤口恶化,开始发炎高烧。洞内储备的草药即将告罄。
“姑娘,王五和李小五的伤处又流脓了,发热说胡话……药快没了。”孙小妹捧着空了大半的药篓,愁容满面。
我看着那几个在草垫上痛苦呻吟的庄客,心中沉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我的护理知识也无力回天。必须尽快补充草药,而且要让更多人认识、会采集。
次日清晨,雾气未散。我拄着木杖,召集了辎重营所有手脚便利的妇孺和轻伤员,约莫二十余人。孙小妹和张嫂站在最前。
小主,